赵颖初听了这些话,心中的怒火似乎瞬间熄灭。她曾一见钟情于萧心远,毫不掩饰地为他付出,而萧心远却始终与她保持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愈发沉重与压抑。
她终于点了点头,答道:“好,放了她们吧。”赵睿识本想再争辩,却被赵颖初冷冷地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萧心远走上前,扶起依然跪倒在地的徐安。徐安泪如雨下,喃喃道歉:“徐安对不起您,徐安对不起您。”他心中感激,却也深知自己的软弱可能将哑妹置于更大的困境。
萧心远面带温和的笑容,宛如冬日里的阳光,“是我对不起你,不必再道歉。”
萧心远的笑容温暖且纯净,透过赵家三人、白雨歌与钱钰的目光,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皇家子弟,竟能露出如此真挚的笑容,这让人不禁感到无比难得。
就在萧心远准备带着徐安离开时,钱钰突然上前,抱拳说道:“太子爷,刚才我不小心得罪了赵小姐,不知您能否为我求情?”他的话语轻松,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一个人情是情,两个也是情,钱钰定会感激太子的恩情。”
萧心远回头,审视了钱钰一番。眼前这个自称钱钰的男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但那一双桃花眼和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却让他显得有些轻浮。萧心远知道,这个男人看似轻佻,实则不简单,话中隐藏的深意不容忽视。
赵颖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她心中的愤懑已被萧心远的温言熄灭,但她依然不愿纵容钱钰的挑衅,便大方摆手道:“你也走吧,记住,以后别再落在我手里。”
钱钰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笑,“谢过赵小姐。”
赵颖初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态度并不买账,却也没有继续计较,算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钱柜走上前接过徐安,恭敬地说道:“太子爷,您看,小的来处理吧。”
萧心远稍微犹豫了下,身体未完全康复,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萧心远带着人离开,赵颖初也随之而去。在离开之前,她不忘再次提醒自己的兄长,要少对萧心远身边的人动手动脚。赵睿识心中虽然不满,却嘴上依然应了。赵颖初离开时,仍旧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马鞭一扬,气度不减。
赵睿识心情颇为郁闷,见这场面也没什么意思,便跟着离开了。
这场本应宾主尽欢的聚会,却被两位小主子搅得喧宾夺主。两人从未考虑过赵仲兰的感受,也没问过他的意见,作为他们的堂哥,赵仲兰心中不满。
他站在大厅里,脸色阴沉,赵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小的办事不利,请二爷责罚。”
“下次再让这种事发生,你就回家养老去吧。”赵仲兰压抑着怒气,三番四次不通报就让人闯入,赵府养了一群废物。
其实不能全怪赵同,来的人他压根不敢阻拦。赵同无奈地点头答应:“是。”
浔阳赵家自从赵氏宠妃掌权后,权力如日中天。多年前,皇上赐予赵妃其父汾东王爵位,而赵仲兰的爷爷便成了汾东王。汾东王膝下有两个儿子,赵岭继承了汾东王爵位,而赵峰则成为了浔阳城的城主。
当时老汾东王虽然偏爱小儿子,但嫡子继承的规定让他不得不去宫中寻求意见,最终赵岭成为了汾东王。而赵峰对这一决定心中不满,时常对赵岭怀有意见。
赵峰的大儿子出生时,赵岭的家中却毫无音信。赵峰私下窃喜,认为若大儿子没有子嗣,爵位就要落到他这边。赵峰便给大儿子起了个名字——赵伯兰,并寄希望于“伯仲叔季”的好名声。然而,当赵峰生下二儿子赵仲兰时,赵峰的如意算盘便破灭了。
赵峰娶了四方妾室,虽然有两子,却无其他继承人。而赵仲兰,在得知父亲赵峰有一个即将出生的男婴后,心中有所不甘。
赵伯兰六岁时,赵仲兰五岁,而赵睿识已经三岁。赵颖初出生一周岁,成为王妃的女儿,成了赵府的新贵。
然而,就在赵颖初的周岁宴上,赵伯兰不慎落水身亡,这对赵峰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此时,赵仲兰成了赵府的嫡长子,父母对他的宠爱更加厚重。赵仲兰从小便是一个懂事、心细的孩子,但长大后却渐渐暴露出一个毛病,那就是对美色的喜好。至今,赵仲兰已纳下十六房妾室,家庭纷乱不堪,却迟迟未见正妻的身影。面对父母的询问,他总是答说尚未找到合适的女子。然而,正妻不合适,十六房妾室又算什么?如今第十七房妾室也已进入赵府,却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赵仲兰的心情极差,尤其是当赵睿识对白雨歌表现出赤裸裸的兴趣之后,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赵睿识一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仿佛将他置于不屑一顾的地位,这让赵仲兰极为不满。他忍了赵睿识的许多过分行为,但今日赵睿识提到用一百种方法让白雨歌生死难求的言语时,赵仲兰彻底爆发了。
朋友妻不可戏,尤其是堂兄的女人。赵睿识从未把他当兄长,赵仲兰也终于明白了,赵睿识从小被娇惯,却未曾学到应有的分寸,反倒变得拙劣至极。
白雨歌冷冷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一丝嘲讽的光芒,语气却是空洞无情:“你既然这么喜欢管闲事,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了?不然就赶紧消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钱钰沉默了片刻,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如此决绝,心中既是愤怒,又无奈。“你这人,真是太难伺候了。”他低声咕哝了一句,伸手欲拉开她的衣袖,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曾有过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