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歌站在门外环视,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邻居。若是有事,她根本无法呼救。
李高学察觉白雨歌迟迟没有进来,猜到她可能是为先前的事情不满,便折返,心里想着,哑妹一向好哄。
他拉住白雨歌的手臂,用力将她拉进院内,同时关上了门。尽管动作粗暴,却口中仍然带着歉意:“是我做得不对,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快两年了,你一直不肯让我靠近。想到你以后嫁给别人,要侍候别人,我一时糊涂,才做出了那样的事。你嫁给了赵公子,以后孤单寂寞,难道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白雨歌听着他的话,心中充满厌恶。她不禁为前身感到惋惜,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了这样的男人。她的眼神冷淡,默默想着,他的解释对于前身这个心盲的人或许能起作用,但她,不会再被这种话语愚弄。
眼前的男人,曾经试图占有她,害死了前身,如今她又借尸还魂,置身这场恶梦中。
白雨歌心中充满愤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墙,墙并不高,若是夜里借着黑暗,她或许能翻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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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李高学的姨母、前身的母亲方氏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
方氏年近五十,微微发胖,几个月前患上了眩晕症,吃了许多药却始终未见好转,脸色渐渐苍白,原本丰满的面庞也消瘦成了干瘪的模样。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到门口,看见李高学和白雨歌回来了,声音略显沙哑地喊道:“高学,哑妹,你们回来了?”
看到白雨歌额头上的伤口,方氏的心痛得几乎要裂开了。她急忙上前,声音严厉地责问李高学:“李高学,你把哑妹带出去,怎么让她受伤了?”
方氏的出现给了白雨歌安慰,她马上推开了李高学,走到方氏身边,轻轻扶住她。额头的伤口让她本就疼痛不已,眼里泛起泪花,不由自主地哽咽道:“娘。”
这突如其来的“娘”字让方氏一愣,她紧紧抱住白雨歌,拍着她的背,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我苦命的丫头。”
哑妹不能说话的事一直是方氏心头的痛,她一直担心女儿未来被人欺负,而今天女儿终于开口喊她“娘”,她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方氏终于止住了眼泪,抬头便看到李高学脸上那副阴阳怪气的笑容,气得她瞬间脸色一沉。她推开白雨歌,母女两人稍稍分开,方氏严肃地问:“李高学,你带哑妹去哪里了?怎么她的头破了,你自己身上也是脏得不成样子?”
李高学扫了方氏一眼,已不再是往日的恭敬。他冷笑一声,挑了挑唇角,不再理会方氏,反倒对着白雨歌关心地说道:“哑妹,表哥送你回房休息吧。”
白雨歌心中一阵反感,急忙躲在方氏身后。记忆里,方氏一直疼爱着前身,而前身为了李高学的前程答应做小妾的事情,至今仍被隐瞒。她心里忐忑,怯生生地对方氏说:“娘,李高学把我许给别人当小妾。我不愿意,他就把我打伤。娘,你帮帮我,女儿不想当小妾。”
方氏的眼神震惊,无法理解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她一脸痛心,看着白雨歌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李高学在一旁神情轻蔑,早知方氏不过是个脆弱的女人,面对这些,他只是冷眼旁观。
方氏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她看向李高学,脸色愈发难看。
李高学一阵慌乱地翻找着床单,嘴里不断嘟囔着:“银票怎么可能自己不见了?昨晚明明还在手边……”他站起来,几乎要掀翻整个房间。每翻一个地方,心中的焦虑便加深一分。
白雨歌此时已经醒来,眼睛微微睁开,侧过头看了看正在慌乱的李高学。她冷冷地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眼前这个男人,自私、虚伪、冷血,毫无底线,竟然连自己娘亲的安危都能抛在一边,只想着银票。这种人,她真是无法忍受。
李高学见银票确实没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并没有怀疑到白雨歌身上,只是焦急地继续翻找。“不可能啊,怎么就没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做了什么蠢事。
白雨歌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冷冷地说道:“李高学,你不是在找什么银票吗?它就在这里。”她缓缓伸出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盒子。
李高学的眼睛亮了亮,赶紧走过去一把抓起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张重要的银票。他心中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有些疑惑。“这怎么会在这里?”他皱着眉头看向白雨歌,“你不可能动它吧?”
白雨歌轻笑一声,眼神冰冷:“动?我还没兴趣动你的破银票。只不过,今晚我睡得不太安稳,才放在这儿,随便放放而已。”
李高学听得心头一紧,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带着某种暗示。他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感觉自己似乎在某些细节上疏忽了什么。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手:“你若是敢做出什么事来,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白雨歌此时站在他面前,嘴角带着一抹不屑:“你不敢。你不过是个贪图便宜的男人,最喜欢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敢威胁我,李高学,你不过是个没用的工具。”
李高学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依旧强装镇定。“你少得意,等着吧,等我能自由行动时,你会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白雨歌无视他的威胁,转身向外走去:“掌控局面?呵呵,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掌控。你不过是个手握铜钱的小丑罢了。”
李高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怒火,却又无处发泄。他终于咬牙站定:“你等着,白雨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