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落风院之夜

我叹了口气，随即带着一丝幽默的笑意：“只是，想想也是有点让人遗憾，救了你一命，结果你伤好之后，竟然直接卸了我一条膀子。你这感谢救命之恩的方式，真是……特别呀。嘿嘿。”
轩辕云痕，你若真有脑子，应该明白自己恩将仇报的错。你若心知肚明，我这一番话，定会让你愧疚自省。
话音一落，只见他眼中的愤怒愈加浓烈，最后猛地站起，拂袖一挥，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出门时，丢下了那句简短却不无意味的话：“好好养伤。”
嗯，这话倒是像句正常话，至少我们终于能正经地沟通了。
接下来的几日，我再没见过轩辕云痕，日子平静得出奇。大概十天左右，身体的恢复进展迅速，几乎已经完全好转。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离轩辕云痕院子最近的地方，那院子叫“落风院”。
落风院？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难道他真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吗？“落风”，与我名字中的“风”字呼应，难不成这院子就象征着我的陨落吗？
尽管名字不太吉利，但院中的环境倒还不错。除了我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院内之外，其他的都算自由。我不仅能休养，还可以做些其他事情。只要需要什么东西，府中的人会帮我采购。
院子周围，无论明里暗里，盯着我的人不在少数。但我是谁？我是叶小风，精通奇门遁甲的叶小风，想困住我，怕是得多上一点江湖历练了，得开开眼界。
这天夜里，我如常吹熄了烛火。拿出准备了十多天的药粉、纸鹤和符咒，默念咒语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在我离开后的不久，轩辕云痕的书房里响起了对话，烛光摇曳，两道黑影映在窗户上。
“小风姑娘真的离开了，您没有阻止她吗？”小三的声音充满疑惑。
“她想要自由，我便给她自由，这难道不好？”轩辕云痕平静地回应。
“爷，我真不明白，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朋友，但你明明关心她却又故意避开她；说是敌人，又看得出你有些恨她，但偏偏又不下得去手。爷，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犹豫了？若喜欢她，就留下；若不喜，便将她除去。”小三似乎有些焦虑。
轩辕云痕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她曾救过我，也背叛过我。你说，我该如何看待她？是将她视作救命恩人报答，还是该以背叛者的身份来对待她？”
小三一愣，随即说道：“爷，那你为何放她走？让她回去，准备继续与你作对？她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轩辕清逸。”轩辕云痕冷笑着答道，那声音里透着嗜血的意味。
小三的心中一震——竟然是主子的死敌！
“不过，轩辕清逸不知为何，又将她抛弃了。”轩辕云痕接着说道，语气中有一丝未被察觉的庆幸。
“事情看来远比我们最初预料的要棘手。”小三低声沉吟。
“现在放她离去，是给她一个选择的余地。若她再胆敢背信弃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默默为那个倔强的小风姑娘祷告起来。
……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之中，时间已是我离开后两刻钟。
“主上，小风已顺利离开云王府。”影无双恭敬站立，向前方那沉默不语的身影禀报。
“嗯。”轩辕清逸轻轻应声，语调如夜色般清冷。案前烛光摇曳，将他如霜雪般苍白的面容映照得越发寂寥，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瞳静静望向窗外，似乎欲将夜幕吞噬。
影无双望着主上孤寂的背影，心头不禁泛起忧虑。他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主上，如此对她……你就不怕她怨恨你吗？”他所说的，自然是宫宴那日将小风“赠予”三公主的事。
“若她要恨，便随她去吧。”轩辕清逸的声音虽轻，却藏着难掩的疲惫与一抹决然。
影无双欲言又止，小风本身医理精通，又掌握奇门遁甲之术，待在主上身边已有些时日。主上不将她纳入麾下也就罢了，为何反倒与她反目成仇？他虽忠心不二，但此事却始终无法参透。
轩辕清逸听出影无双话中之意，目光微动，轻声道：“你觉得她那日表现正常么？那种胆怯不安，绝非因南禾使者一方而起。”
“而对面的轩辕云痕……他才真正反常。他那几次望向小风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她出手阻拦南禾之人时的怒意，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并不是愤怒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被欺骗’的失控。”
“我与皇兄斗了十几年，他的情绪波动逃不过我眼睛。他那种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是面对叛逆者才会有的反应。”轩辕清逸顿了顿，继续道。
影无双怔住了，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主上是说，小风原本是云王的人？宗华山那场相遇……是她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