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袭白衣随风而动,仿若世外仙人,沉静中自带清绝之气。他指间轻挑着一枝刚落的花瓣,目光却淡淡落在远方,似是在等待,又像在追忆。
忽地,他眉心微蹙,轻声一叹,手中那片桃花无声飘落。他低语道:“又是一年春意浓……她,还活着。”
说罢,他缓缓起身,衣袂随风飘荡,整个人仿佛溶入了这片花海。他脚步不快,却步步稳重,穿过层层桃林,走至一块空地。
空地正中,立着一座素白石碑,上刻:“凌霄知己,千秋不忘。”
他伸手抚过石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须臾,又恢复了那副无喜无悲的模样。他淡然自语:“若她真的是她……这一局,又该如何走下去?”
就在这时,空中忽有异动,一只乌黑灵巧的纸鸢划破天际,笔直朝他飞来。那男子抬手接住,展开一看,眉眼间浮现几许冷意。
纸鸢上的字迹潦草,却写得斩钉截铁:“云王府动静异常,目标疑似尚在人间,速回。”
他轻声喃喃:“云痕?呵,果然你不会轻易放过。”话落,他一甩袖,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形转瞬消失在桃林深处,竟未留下一丝声响,仿佛只是这桃花梦境中的一缕幻影。
而另一边,轩辕云痕正坐在王府的内殿里,神色难测。他怀中那女子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却已平稳,脸色比方才好上许多。
小五已赶来,正细致地替她把脉施针。轩辕云痕则坐在一旁,沉着脸看着那女子的面容。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千丝万缕的蛛丝马迹,把她的来历一一拆解,还原。
小五收了银针,擦了擦汗,说道:“她的伤并不致命,只是体内气息混乱,外伤加内震,加之精神消耗极大,所以才晕了过去。只需调息几日,便无大碍。”
“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内力?或者中毒?”轩辕云痕语气冷冷。
小五想了想,道:“她的内息倒是有些异样,不像寻常修习内功之人,但也不像邪门歪道。至于毒……我暂未察觉。”
轩辕云痕眉头微皱,沉吟不语,良久,才低声道:“她是谁?”
小五摇头:“属下不识。”
轩辕云痕看了看怀中女子,声音低得近似耳语:“可我似乎……在哪儿见过她。”
话音未落,怀中的人忽而轻轻皱了皱眉,睫毛微颤,似是要苏醒。轩辕云痕立刻绷紧了神经,原本端坐的身体也下意识前倾,神情莫名紧张。
而她,缓缓睁开双眼,先是迷茫,继而一惊,目光对上他那双沉冷如潭的眼时,整个人顿时一僵。
“你……还没杀我?”她声音嘶哑,却仍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轩辕云痕冷笑一声,目光依旧犀利:“你以为你是该死的?”
她嘴角一抽,“我以为我是会被你碎尸万段的。”
轩辕云痕盯着她,许久之后忽然道:“你身上有血腥味,不是我留下的。”
她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迹。
“你是逃命逃到我这里的?”他继续问道,语气平静,却有种难以抵挡的压迫力。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其实是……顺路。”
“顺路?”轩辕云痕挑眉,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你知道你这‘顺路’,差点要了你命?”
她低下头,“对不起。”
轩辕云痕盯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从今天起,你暂住王府,未经本王允许,不得离开一步。”
她一怔,随即抬头看他,“你……不杀我了?”
轩辕云痕冷哼一声,“想活,就老实待着。”
说完,他甩袖离去。
而她,则躺在床上,望着屋顶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命,是暂借的。”
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手心捧着那朵洁白的莲花,眉目如水,平静而温润。
他低声自语:“风儿,今天是你从这里出来的日子,可不要耍赖。”
莲花依然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毫无反应。
随后,男子轻轻托起莲花的底部,另一只手迅速结起复杂的手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左手的指尖激射而出,急速地穿过空中,直射进莲花的花心。
“好了,应该不会再赖了吧。”男子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笑意逐渐弯成了月牙形。
他继续自言自语:“风染,你醒来的第一眼,必须看到这世间最温暖的面容。”
就在那道金色光芒射入莲花后,莲花发生了变化。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莲花开始膨胀、变化,最终,逐渐显现出一个窈窕少女的身影。
当少女的形态完全形成后,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梦中多次出现的那个女子——风染。
她怎么会从莲花中幻化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眼前的风染与我之前见到的她有所不同。虽然她的容貌一模一样,但细细打量,她的双眼空洞迷茫,没有了那份曾经眼中耀眼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