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暗流涌动

察觉我神色间掠过一丝茫然，沐灵川轻轻一笑：“小风，明晚那场宫宴，虽名为接风洗尘，实际上却是两国之间暗自较量的场子。”
“令人担忧的是，南禾国的使臣恐怕已经成了朝堂上某些人手中的棋子。南禾之人擅长奇术，若真动起手来，武道之人未必能应对。清逸知道你对此颇有了解，便想着带你一道入宫。”
“嗯。”我怔怔地再次应了一声。事情早已被安排妥当，留给我的，不过是顺势而为的选择。
“明天你暂作我的侍婢，灵川则扮作我的随身护卫，一同赴宴。”对面那人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
“明白。”我与沐灵川一同点头答应，之后又简单地商量了些关于宫宴的细节，我便起身离开。
皓月当空，芬芳暗涌。花园中两道身影对坐于灯下，静谧地品着茶。
“你捡回来的那丫头，倒是挺有趣的。”一声温和又略带调侃的语调缓缓响起，如同花开一瞬，轻柔而自然。
“她是只带刺的猫，看似温顺，实则桀骜难驯。若真打算招惹她，最好先准备好足够的能力和好运气。”另一人淡然开口，举杯抿茶，动作随意，话语中却藏着几分意有所指。
这番话倒让沐灵川微微一愣，一时间难辨是忠告还是别有深意。
“你如今把这猫养得挺顺，不如传授我些经验？”那人挑眉笑着，语气中带了些戏谑。
“她很聪明，懂得如何顺水行舟。眼下你见到的驯服，不过是她因势而动的伪装。她明白如何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而我和她之间，其实只是互为筹码罢了。她的恭敬，不过是表面功夫。真要说这场角力谁占上风，还真不好下定论。”
“这倒是愈发激起我的好奇心了。”
“你这两天气色有了好转，郁气也疏散不少，看样子心情颇佳。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沉闷如你，也露出几分笑容？”沐灵川一边说着，一边眨着眼睛，眼里仿佛藏着点点星光，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之人。
“最近得了几根蕴含灵性的老山参，效果还算不错。至于心情……”他语气微顿，半似感慨半带打趣，“丰都花开满城，春去夏来，我又熬过一年，难道这不值得开心？”语气中透出淡淡的哀意，却又若无其事地轻描淡写。
沐灵川原本带着调笑的神情，顿时收敛了几分，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清逸，你的病如今连清尘都束手无策。你前些天突然病发，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你这次悄然前往南禾求医，途中必定凶险难测。而我因需坐镇丰都，应对轩辕云痕随时可能的暗算，未能伴你同行，实在挂心不已。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我这悬了一个月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沐灵川话语中带笑，却分明隐藏着不加掩饰的真切关怀。
轩辕清逸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面露歉意：“此次让你们担惊受怕，确实我不对。这里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礼。多谢你这段时日的奔波操劳。对了，三哥那边，可有动静？”
轩辕清逸提到“三哥”这两个字时，话音骤然一沉，寒意顿生。
坐在一旁的沐灵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眼神中掺杂着疑惑与不解：“这段时日你三哥轩辕云痕的行迹着实怪异。他非但没有趁你病重之际展开攻势，反倒是悄然收缩势力，做派全然偏向守势，格外收敛。”
“这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照他以往那张狂跋扈、绝不低头的性子来说，你一出事，他怎会不趁机反扑？难不成，真是被你那心狠如刃的大哥轩辕墨吓得偃旗息鼓了？”
轩辕清逸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听你这般说来，倒也有些道理。我离开丰都那段时间，极有可能轩辕云痕也碰上了棘手难解的麻烦事，不得不离城处理。没了他坐镇，丰都势力一时群龙无首，反应自然迟缓。”
“若真是如此，那也就解释得通了。”沐灵川点头赞同，“你发病之前，与你三哥本就是棋逢对手，不分胜负。现在你病势忽然加剧，他那边也出问题，结果竟算是不相上下。谁也没捡到便宜。”
轩辕清逸目光一凛：“查探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沐灵川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目前还没确切情报，他对外封锁得极严。唯一知道的是，他在你回府后的第二天才重新出现在探子的视野中。”
轩辕清逸眼神微动：“那他再度露面后，有无异常？”
沐灵川沉吟着回想了一下：“探子传来的口风是，回来后的轩辕云痕性情显得暴躁易怒，言行间隐含压抑，像是受了什么困扰。除此之外，暂无其它异动。”
听完这话，轩辕清逸神情微变，嘴角却浮现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能让他那种一贯高傲自负的人也动怒发狂，实在稀罕。再加上那股抑郁气息……看来此次风波对他也不小，能看到他失态，我便觉颇值。这一局，就算我们暂时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