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圣泪之眼

白衣男子的脸上依旧带着万里征途的疲惫与风霜，眼看着那滴晶莹的泪水从风染的眼中滑落，他的双眼睁得极大，似乎要把一切都看透，睁得眼皮几乎要裂开。
“不！”
那一声“不要”从心底发出，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穿越刀山剑海，遍体鳞伤，满身鲜血，最终从他的喉咙中挤出。
这声“不”不仅是痛苦的呐喊，更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无奈。
紫衣男子望着眼前笼罩四周的红光，面庞依然冷凝，只有一丝怔愣。
就在这时，风染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带着九分凄凉，一分释然，容颜美丽如画，但也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我只觉得眼眶一阵剧痛，痛入骨髓，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魔音——“去！”
随着“去”字的出口，悬浮在风染面前，排列成星宿形状的十三滴眼泪瞬间消失无踪。
一切变化发生得如此迅猛，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五彩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魔界。五彩光辉将天空与大地一同覆盖，光芒耀眼得几乎无法直视。
五彩圣光！那是密卷上记载的五彩圣光！只有圣泪之眼才能引发的光辉！
古老的魔界天书中曾记载：五彩圣光所到之处，一切病痛、灾难、苦难都会消失无踪。五彩圣光一现，魔界便得重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耀眼，我的头脑一片眩晕，心中完全被这光辉灿烂的景象震撼，难以自持。
就在此时，塔尖处那个黄衣飘动的身影突然倒下。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天地间的声音仿佛都被那耀眼的五彩圣光吸走了。在这无边的死寂中，那个黄衣身影轻盈地倒下。
他倒下的姿态如同一片飘零的叶子，轻柔地坠入无风的空中，不带一丝尘埃与风霜。
那倒下的身影依然如此决绝，速度如闪电，仿佛一座古老的雕像轰然崩塌，摧毁得无声无息，毫不留情，似乎没有任何牵挂。
身影从塔尖直坠而下，黄色的身影如羽毛般穿梭于五彩斑斓的圣光中，勾画出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这背后的惊艳，隐藏着无尽的悲壮。
我的心猛然一痛，想要冲上前去，去接住那坠落中的身影。但我的身体仿佛被桎梏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不！”我想要大声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空中不断下落。
“不！”
……
“不！”在朦胧的月色下，一座深宅大院的偏院里，卧室中，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沉重的喘息声一阵接一阵，在这幽静的房间内回荡，仿佛梦魇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
我伸手摸上额头，像往常一样，又感觉到满手冰冷的液体。
心口的恐惧依旧未曾减轻，脑袋仿佛被那梦境织成的蛛网完全覆盖。那密密麻麻的网下，那些缥缈的影像在脑海中盘旋，令我无法找到任何通向光明的出口。
圣泪之眼……我怎么也没想到，书中所记载的古老魔界竟然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而百年难遇的圣泪之眼也出现在我眼前。不仅看到了圣泪之眼，我还看到了圣泪之眼所创造的五彩圣光。
圣泪之眼中的眼泪具有治愈一切病痛、解除所有灾难的力量，但这些眼泪有限，若眼泪耗尽，拥有圣泪之眼的人便会随之消失。
这种消失，是永远的消失，等同于魂飞魄散。
这种消失，是以自己的魂魄作为祭品，作为圣泪之眼的陪葬。
书中写道：圣泪之眼，最为神圣，也最为邪恶。
对于那些因圣泪之眼而得到恩惠的人来说，它是神圣的象征；然而对于那个拥有圣泪之眼的人来说，因要承受魂飞魄散的命运，它却是最为邪恶的东西。
我脑海中浮现出梦中女子眼中血泪流下的场景，心头不禁一阵寒意袭来。
这种决绝的方式，是否真的是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天下人的生命？这样的方式，到底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难道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命，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牺牲少数人的命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第二天，天色明朗，晴空万里。到傍晚时分，照旧有人来请我去轩辕清逸的院子共进晚餐。
所谓“吃饭”，其实不过是一次试探。过去的十天里，这位大人物每次吃饭时的表现都相当低调，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吃完后，不管我是否还在吃，他总会开始向我发问，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连不断，仿佛在不断地对我进行心理暗示。
与他一起用餐的日子简直是身心俱疲，不仅要与美味的食物作斗争，还得小心翼翼地应对他时不时抛出的深不可测的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一场大麻烦。
幸好，这十几天的“训练”让我渐渐适应了这种奇怪的就餐模式。
例如，那时他问：“小风，你功夫不错，师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