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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春景暗涌

错把宿敌当白月光,佛子为我入了魔 琯青颜 2025-08-09 02:02
待我再看向他时,那人早已陷入昏迷。他的伤势极重,又长时间失血,早该撑不住了。但他却强撑到亲耳听到我的承诺,才终于安心沉睡。我望着那张失去意识的面孔,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钦佩。
费劲地将他背在身上,踉跄地朝破屋方向走去。等我终于将人拖回屋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低声鼓励自己:“小风,挺住,你一定做得到!”
借着晨曦微光,我将他安置在床榻之上,一件件解下他湿透的衣物。
先褪下的是黑色外袍,紧接着是内层那件早已被鲜血染红,又经湖水泡得发粉的衣裳。尽管我前世是个化学药剂师,见过无数艳丽颜色的试剂,但此刻呈现在眼前的这抹颜色,却比任何染料都刺眼,都骇人。
血腥气混杂着死气扑面而来,那一抹妖异的红,叫我几乎站不稳。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伸手去除他胸前的中衣。他安静地躺着,像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我的手却抖个不停,迟疑、挣扎,几欲放弃。若连这点都无法面对,谈何疗伤救人?
我狠狠咬了咬牙,将心头那点儿人之常情压下,再次伸手除衣。满是血污的中衣剥去后,只余一层薄如蝉翼的贴身里衫。我手指更加僵硬,几乎不受控制。
这一层布料之下,藏着怎样的秘密?揭开它,仿佛是掀起一段无法预知的命运。既是诱惑,更似试炼。
终于,那层布也被我抖着手揭开了。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常人所幻想的那种健壮之躯,也没有任何令人羞窘的画面。迎面而来的,是血与肉的拼贴图,是人类身躯被撕裂到极限的惨烈景象:层层翻开的肉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创,还有几个几乎能穿透身体的可怕血洞。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我觉得自己的脚底像是踩在浮云上,一软,瘫坐在地。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创伤,可偏偏这一路奔逃,这个人竟然一声不吭!
这已经不是坚强可以形容的事了,简直是震撼人心。
我的胸腔一热,仿佛有什么在烧。我不能倒,绝不能!
指甲不自觉地陷进掌心,鲜明的刺痛感给我注入了一股力量。我低声喃喃道:“这人,我必须救活他。”
可心底却又泛起一连串质问——为何当初在湖畔要那般决绝地答应救他?为何甘愿掏光底牌也要护住他这条命?为何不干脆把他扔出去喂野兽,反正也无牵无挂?
就因为一句“我会救你”?我何时变得如此守诺了?明明,我从不是一个把承诺看得那么重的人啊!
是因为他长得俊朗?的确,他确实生得极美,但我从来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人。
是因为那次在镜湖水底,那一个连“初吻”都称不上的触碰?我也从不在意这种小事。是因为身上还留着某人的体温与气息?原来,在那样惊心动魄的求生边缘,我早已心甘情愿地败下阵来,被这份执着征服。
我连忙拿起药瓶,小心翼翼地替他将药粉均匀抹在伤处,然后一一用布条迅速包扎。之后又转身去了炉边,重新熬上一锅活血生肌、续筋接骨的药汤。
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仰起头望向窗外,只见天边霞光万道,春意盎然,是初春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
可就在这片祥和温暖的春景之中,我却只能瘫软在地。屋里唯一的床早已被他占去,我此刻已是虚脱得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天空仿佛骤然暗了下来,像是一张沉重的幕布盖了下来。那深沉的苍穹之下,一座冷峻的城池悄然显现。而在城池正中央,一幢肃穆的黑色建筑如巨兽般伫立着。
我缓缓抬头,只见那建筑的屋脊高耸入云,周围缭绕着层层浓重的暗气。它是这城中最高的建筑,犹如镇压全城的柱石,静静地站立在心脏的位置。
这是哪里?我怔怔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内心茫然无措。我从未踏入过这样的地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既然如此,我又是为何毫无征兆地来到此地?
这城中弥漫的气息,与人间截然不同,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变得沉重。难道这是梦?可这梦境也太真实了些,仿佛连皮肤上的每一寸寒意都能感知分明。
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之中。四下皆是雕梁画栋,金玉陈设,每一件摆设都透露着无可挑剔的精致与格调。
然而,不知为何,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却给人一种压抑至极的沉重。胸口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紧紧压住,几欲窒息。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自内而生,仿佛身体本能地抗拒这地方的存在,恨不能立刻逃离此地。
宫殿空旷寂静,只见几盏红烛幽幽燃烧,微弱的烛光在空气中拉出迷离的光影,为这座宫殿蒙上一层诡秘又梦幻的纱幕。
我左侧,是一道巨大的雕花木门。门后透出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呼唤着我,催促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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