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蒂尔达克的脸色便如同雷霆乍现。他怔怔地望着罗西卡,随即将目光转向莫彖,那眼神中已是掩不住的惊骇与困惑。达达里克,那位他虽不亲密但仍旧信任的弟弟,居然早已暗藏杀机,企图将他置于死地!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低语,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莫彖则神色冷峻,心头的警钟已然敲响。罗西卡的供词仿佛揭开了冰山一角,显露出潜伏在王城之下的深层权谋,这不仅是一次刺杀,更可能是一场彻底颠覆现有格局的政变。
罗西卡的神智似乎短暂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将关键秘密全部吐露出来后,整个人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骤然咬紧牙关,猛然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内息,企图以自毁经脉的方式自我了结。
“不——!”卡罗尔眼见情况不妙,忍不住出声阻止,奋力扑上前去。然而为时已晚——一切,已无法挽回。
“你还好意思问?”蒂尔达克冷声喝道,眼神凌厉如刀,几乎要将达达里克整个人刺穿,“你所布下的那些肮脏计谋,我已经一清二楚。若不是命大,怕是早已死于你的算计之下!”
达达里克脸色一沉,先是怔住,随即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阴狠,旋即又换上满脸无辜的表情,“大哥,你说这话未免太伤我心了吧?我对你的忠诚,日月可鉴,怎可能做出那种事?”
“演技不错,”莫彖忽然冷笑出声,步步走近,目光中带着浓烈的不屑,“可惜你早已露出马脚。我们到这里,不是来听你狡辩的,而是要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死?”
听到这句,达达里克终于忍不住了,嘴角一抽,眸中凶光乍现,“莫彖……果然是你!是你挑拨我兄长,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该除掉你!”
“不。”蒂尔达克冷冷打断了他,“你该早些清楚自己站在什么位置。是你先动的手,是你召集死士,策划暗杀;是你怂恿罗西卡,意图架空我这个城主!”
“呵……”达达里克干笑两声,双拳紧握,他环顾四周,咬牙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打算放过我,那我就拼死一搏!”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暗红色的气浪顿时在大殿中炸开,数名隐匿在暗处的刺客倏然现身,个个杀气腾腾。莫彖眉头一挑,身形一闪,立刻挡在蒂尔达克面前。
“真是死性不改。”莫彖低声说道,手中骤然凝聚出一道金光法印,一掌拍出,顿时将最前方的两名刺客震飞,撞在柱子上,生死不知。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蒂尔达克再无犹豫,抽出腰间长剑,猛然冲杀向达达里克。而后者也早已祭出武器,与兄长展开激烈交锋。
大殿之中,刀光剑影,杀气冲天;而莫彖在一旁,以雷霆之姿接连斩杀数名刺客,彻底将达达里克布下的反扑之力击溃。
一场兄弟阋墙的终局之战,终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揭开了血腥的序幕。
“达达里克!”蒂尔达克的声音低沉如雷,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你竟然这样狠毒,暗中派人对我下杀手?你真的想取我性命不成?”
达达里克闻声脸色骤变,苍白如纸,但他很快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害你?这分明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故意嫁祸于我!”
“嫁祸?”蒂尔达克眸光一寒,冰冷地逼视着他,“那你倒是解释清楚,罗西卡亲口承认你是他背后的主使,连详细计划都供了出来,你还想抵赖?”
达达里克心中一惊,脉搏猛地跳动。他知道自己的算计已经败露,但仍强撑着狡辩道:“那是他的谎言!他想要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借机破坏我们的联盟。大哥,你一定要冷静!”
蒂尔达克冷哼一声,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手腕一抖,将其甩到达达里克脚边。“这是在罗西卡身上搜出的信件,上面有你的笔迹和亲手盖的印章。你若还说这不是真的,未免太可笑了。”
达达里克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渗出冷汗。他低头看着那封信,心知大势已去,伪装被彻底撕破。但他仍不死心,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大哥,我……我当时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真的杀你,我只是——我只是……”
莫彖冷眼站在一旁,看着达达里克的种种狡辩,只觉可笑。他缓缓上前,眸色寒如刀锋,剑身半出鞘,寒芒闪现。“我对你们兄弟间的恩怨毫无兴趣。”他冷冷开口,“达达里克,一个背叛者不值得任何人怜悯。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与罗西卡作伴。”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剑锋直指达达里克的胸口,杀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达达里克面无血色,惊恐地连连后退,喉咙发颤,眼中尽是绝望。
蒂尔达克望着这一幕,内心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虽怒极,却毕竟是兄弟,看着对方陷入绝境,心中竟泛起了一丝犹豫与不忍。
可尽管他已接受了莫彖的提议,表面上表现得镇定自若,内心却始终无法真正安定。终于,他再也忍不住,盯着莫彖开口质问道:“莫彖,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你自始至终都未表现出半点身体异样——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莫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冷若寒霜地盯住了蒂尔达克,眼中浮现一抹不屑与讥讽。“身体不适?你以为我该怎么回应你这种说辞,蒂尔达克?”
蒂尔达克被他犀利的目光压得一阵心虚,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却已经来不及回头修补。正当他还在试图寻找措辞掩盖心中的慌乱时,莫彖却已无声出手,剑光犹如骤雨流星,一剑穿透他的心口,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