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氛稍微缓和,纸苒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话起到了作用。她不禁暗自叹息,果然,心病还需心药医,瞧,这效果立竿见影。于是,她趁热打铁:“主子,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你有事瞒着她,想要你告诉她。不如直接跟她说清楚吧,别再瞒下去了。”
墨以琛的身体微微一震,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糟了!不该提那件事的!
“你下去吧,本尊自己有分寸。”墨以琛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
纸苒看到他的背影再次恢复如初,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将这个独立的空间留给他。她发现,自己每次叹息时,心里的沉重感似乎都加倍了。真不知主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这些属下安心些。若是她是墨以琛,早就直接告诉颜小姐了。这样一来,不仅瞒得辛苦,还让喜欢的人讨厌自己,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房间里,墨以琛依旧保持着原地不动的姿势。纸苒所说的并非全无道理,然而,关于那一年的往事,小东西所信的仅是她亲眼所见的,而他却无力解释。当年他试图去说明真相时,眼前所见的,却是血染的土地,满眼仇恨的目光,和那个冰冷的躯体。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个地方离开的,记忆中的人明明是他的小东西,可当他醒来时,怀中的却不是她。那一刻,他感到自己是如此脏,世界上所有的水都洗不干净。他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为了她自愿投身凡间,但他的记忆却并不完全,这一世的记忆也是在最近才逐渐恢复。直到他和纸苒见面时,他才开始回忆起那些事。所有的恐惧和担忧,让他害怕小东西会知道真相后讨厌自己,但这一切并未能逃避,最终一切都发生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原来是鬼王的阴谋。只要他们之间出现矛盾,鬼王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布局。鬼王的目标,是攻占他的魔界和颜雪所守护的人界。由于神界高手众多,鬼王不敢轻易行动。但他低估了颜雪和他自己,他们的实力足以与神界抗衡,否则神界早已出手要除掉他的魔界。而颜雪,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能守护人界这么多年呢?这一切,都是鬼王想得过于简单。
“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静谧,紧接着传来了纸苒焦急的声音:“主子,主子,快开门,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墨以琛皱起了眉头,纸苒一向沉稳冷静,怎么会如此慌张?他猛地拉开房门,目光不悦地投向纸苒:“发生了什么事?”
纸苒深吸一口气,急切地说道:“主子,不好了,颜府出了大事!鬼王已经盯上了颜府,现在颜府的人下落不明,而兰都的皇帝也失踪了!”
墨以琛的眉头紧紧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天我们才得知消息。”
“该死的!你们这两天到底在做什么!”墨以琛的怒气骤然升腾,眉头紧锁,深深的怒意在他的语气中展现出来。“南一!”
南一立刻从暗处显现,恭敬地站在墨以琛面前:“王爷。”
尽管他知道墨以琛的真实身份,南一依然习惯性地称他为“王爷”。
“纸苒留下来,去查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鬼族的动静,等本尊回来时,要看到完整的报告!南一,你跟我一起来!”墨以琛沉声命令,眼中充满决心和不容忽视的威严。他知道,颜府和她身边的人对小东西的重要性,他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房间里。
纸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满。“这待遇也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不是我去,而是南一?”她暗自咆哮,虽心有不满,但她清楚,尊主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除非是涉及到小姐的事情。
南一完全没有察觉纸苒内心的不平,专心想着自己的任务,身形一闪,紧随墨以琛的步伐离开。
房间很快恢复了安静,纸苒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迅速开始了调查工作。她明白,如果尊主回来后没看到她的报告,等待她的将是极其严厉的惩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浩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局面。他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走进了大厅,看向坐在主位上、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父王,您找我?”
那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宁浩十分相似的面孔,不过这个男人显得更加成熟和威严。他的头发一半是乌黑色,一半是白色,眼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森的气息,仿佛幽灵般存在。
“浩儿,今天去见那个女人,心情如何?”他的笑容温和,但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让人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这男人正是宁浩的父亲,鬼族的统领——鬼王。
宁浩的心里一惊,眼中迅速掠过一抹阴暗的光芒,随即他说道:“回父王,儿臣今日确实去见了颜雪,但我只是向她宣战,并亲手终结我们之间的关系。”
鬼王冷冷地注视着宁浩,眼神锐利似乎在审视他的话是否真实。宁浩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然而内心却早已紧张得无法平静,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
“是吗?如此就好。”鬼王的声音冷冽而深邃,他缓缓开口,目光依旧冷峻,“浩儿,父王不是无情,而是你屡次维护那个女人,迟迟不肯动手。要是你早些断了那段情,不拖泥带水,又怎会有今天的局面?父王也能早日脱困。”
半月前,鬼王已成功冲破封印,重见天日。颜雪为何会与艾索拉接触,与鬼王有着割不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