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再次一起大醉一场,寒冕特意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于是我们俩便在外面的亭子里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二月的北方,天气依旧寒冷,结果我们双双都感冒了。
我们相视一笑,面面相觑,无奈又带着几分苦涩。我让人去买了药,幸好只是轻微的着凉,喝了药很快就好转了。但寒冕却迟迟未见好转。平时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子,怎么一个小小的病竟然拖了这么久?
有一天,从商业街回来,闲着无事,我便来到花圃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寒冕住的房子外,想着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没想到刚好碰上了寒冕正在喝药。一个老妇人在旁边守着,我走进去时,她见我进来,赶紧行礼,“洛少爷,您来的正好。寒公子这几天不愿意喝药,您看,怎么一个小小的着凉都拖得这么重,您快劝劝他。”
我看着床上的寒冕,他面色苍白,目光无力,“你先下去吧,我来看看。”我对老妇人说道。
“哎,老身这就下去,洛少爷记得劝寒公子吃药。”她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走到床边,端起药碗,“寒公子,该吃药了。我这一生除了给我父母端过碗,还是第一次给别人端药呢!快喝吧!”我笑着说道。
寒冕微微睁眼,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洛浩辰,你跑来看我笑话来了吧?”他无力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我轻轻拍了拍他胸前的被子,“有了决心就应该尽快吃药,好好恢复,不然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却倔强地摇头,“我才不吃药,死了都不吃。”
我翻了个白眼,“是跟药有仇,还是跟自己有仇?不吃药,迟早得病死。”说完,我放下手里的药碗,心中暗叹他这份倔强。
看他不再反驳,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大概是真的没力气和我争辩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像火炉一样,才发现原来他并非真的无所谓,而是害怕药的苦。
不过治疗总得紧迫,既然他现在无力反抗,那就让我来决定吧。我低头看看那碗旁的蜜枣,心里暗自嘲笑,真是高估了他,居然连药都怕。
重新端起药碗,我再次强行将药送进他口中。刚才他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就突然变得像喝了烈酒一样奋力反抗,甚至连我也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最终还是成功地将药灌下,他则一副小媳妇般受委屈的表情看着我,可爱得让我有些失笑。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十分钟,他就全身冒冷汗,呕吐得不成样子,吓得我连忙找来大夫。大夫检查后也无能为力,只说他对药物有极强的抗拒。
到了晚上,他的烧势愈加严重,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声音不清楚。看他这副模样,我不忍离开,决定留下陪着他。
深夜时分,他开始了呓语,这次稍微清晰了些,他反复呼唤着:“清儿……清儿……”我怔了怔,才意识到,他念叨的竟是叶清的名字。我的脑海不由得回响起我们之前一同饮酒时的谈话——那时他明确提到的,原来一直是叶清,而不是我。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疼痛,原来他一直深爱着的,是叶清。为了隐藏这种感情,他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连自己都快把情感深埋了。看着他那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心中一阵愤怒涌上,竟然因为不肯吃药,把自己弄成这样。就算是好,身体也会因此付出代价,痛苦不堪。
我不禁想着,叶清对于他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也对他心生感情?想到这里,我顿时决定离开房间,迈步走向夜总会。自从孩提时代以来,我为谁付出过这么多心思?家里那几位兄弟姐妹我都没这样上心过,唯有寒冕,除开叶清和金锦殇,是那为数不多让我在意的人。我为他夜深人静时去找叶清留下的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夜总会并没有找到,我又找了趟龚琛爷爷,叶清果然给他留了许多的药物,龚琛对我的深夜来访吓了一跳,看我如此之急,就猜到了寒冕定是病的不轻,便马上找到了叶清留下的治疗受凉发热的药。
带着药回到花圃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去找了那个老妇人,她刚刚醒来,我把药放到她的门口,对她喊到,让她务必赶早饭之前煎好。
吃早饭之时,老妇人端来了药和早餐,我在寒冕的床边趴着睡着了,老妇人轻轻叫醒我,我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药,端起来,让老妇人退了出去,叫醒了寒冕。
寒冕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药碗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我并不气恼,毕竟他是病人,还是一个对药物厌恶的病人。
我放下药,用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音说到:“漱漱口吧!吃点东西。”
寒冕没有拒绝,他能明白,我这是为了他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看他一脸疲惫,根本就坐不起来,我帮他做好,他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洛浩辰,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伺候过人。”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发不出声音,应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淑了口,喝了点粥,“吃药吧!就算会吐也要吃。”
寒冕又是一脸拒绝的表情,想要开口说什么,不过我没有给他机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一时头脑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想,自己喝了一口眼,就那么吻了下去,把药度过到他的嘴里,逼迫着他咽下去。
对此我是高手,以前经常和那些女人们玩这种游戏,现在派上用场了,没有等寒冕回过神,我又喝了一口,一大口,把剩下的药全都喝完了,给他渡了过去。可能自己也觉得尴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