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白发流年

本以为这件事荒唐至极，没人会愿意参与。但经过煜栎和煜瑢三天的宣传，意外地发现了不少愿意嫁人的姑娘，且大多未婚，且适合入宫。
经过三天的筛选，终于选出了一位合适的候选人，无论是相貌还是品行，都符合皇宫的标准。于是，金锦骅毫不犹豫地迎娶了她，之后更是册封她为皇后。
与此同时，凤家的事波及了洛家，削弱了洛家的实力。但洛家毕竟是百年基业，虽然经历了一些打击，但他们依然有强大的根基，不会就此衰落。未来，他们定会和夜总会一样，重新崛起并共荣。
所有人心知肚明，洛家与夜总会是一个整体，背后依旧是皇帝的产业，东篱的产业。没有哪个家族敢与他们抗衡，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胆量，都不及他们半分。
泰瑢有时待在寒烟家，有时待在菱菀家，偶尔也会待在皇宫里。他曾自嘲道：“我不过是个没有家的孩子，但我比谁都幸运，因为我拥有很多个家，而我的父母只有金锦殇和叶清。”
大家已经很少提起叶清和金锦殇了。每当聚会时，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缺少的究竟是什么。渐渐地，他们也开始忘记了这些往事。
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去过西冀的神秘岗，再也没有一起唱过《青花瓷》，再也没有回到过隐族。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清和金锦殇悄悄地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偶尔，金锦骅会梦到胭脂。每次胭脂都会对他微笑，幸福地说：“我原谅你了。”每当这时，金锦骅都会喊着胭脂的名字惊醒。即便如此，他的皇后依旧包容着他，微笑着安抚他，他总能感到那份温暖。虽然他并不爱她，但他们的生活却是幸福的。
有时候，平淡的生活并不需要爱情的加持，它依旧能真实、简单、且幸福地存在。
芙蓉和南宫笙过着如仙鹤般自由自在的日子。每次出行，都可能大半年不回。芙蓉常说，她小时候的愿望就是走遍天下，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不去才是傻子。
南宫笙总是附和她，点点头。每次芙蓉问他有什么愿望，他总是回答：“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听着这话，芙蓉会带着一丝愧疚的神情看向他，“对不起。”
每当这时，南宫笙便会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去。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芙蓉说了“对不起”，南宫笙就会吻她一遍。他明白，尽管芙蓉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年，芙蓉被选为西冀王的妃子时，她并不爱西冀王。她与西冀王成婚后，不久便命御医为自己施药，阻止了自己怀孕的可能。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要困在那个皇宫里，孤独地度过。
南宫笙知道这一切，但他并不在乎。对他来说，他从不需要什么孩子。他更愿意过一种无拘无束、快乐的生活，和芙蓉共享这份自由。他不想像阜生和寒烟那样，整天沉浸在照顾孩子的琐事中。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和芙蓉一起，站在云山之巅，俯瞰脚下漂浮的白云，仰望天际初升的阳光。那一刻，南宫笙深深感受到：“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不羡仙不羡天。”
“笙，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四处游历？”芙蓉笑着问道，“或许我们还能偶遇他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看啊，我们老了，白发苍苍。’到那时，我们和他们一样，依旧像年轻时那样聚在一起，聊着过去，喝着酒，说：‘老啦，老啦！’然后看着孩子们长大，感觉真好。每一代都更强大，真是不可思议！”她笑得无比灿烂，眼中充满了憧憬。
“会的，一定会的。那时，我们可能都走不动了，就这样一起住在一起，每天等着，看谁先离开，谁先找到幸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走了的人，也得在天堂或地狱等着，等到那时再一起团聚，再一起喝酒，再一起闯阎王殿。”
“嗯…回去就和他们都拉钩。”……
芙蓉、南宫笙、菱菀、阜生、寒冕、洛浩辰、寒烟、洛可微、金锦骅、煜栎、煜瑢、泰瑢，以及叶清不认识的几个孩子。叶清静静地数着，酒楼里聚集的人们，他们都在聊着天。
岁月如流水，叶清已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望着这些孩子渐渐长大，她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她欠了他们太多，给不了他们更多的母爱，甚至还未能给他们几天温暖的怀抱，就再次失去。
“锦殇，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为了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抛开了他们的感受，走了这么多年。看，我的头发都白了，孩子们也长大了，你说，这样算不算白头偕老？”叶清的话语中满是无奈，眼泪悄然滑落。她的话应了桦梓的结局。
“爹爹，那个靠在树上的白发奶奶好可怜啊！她看了我们好久，然后开始对着树说话，说着说着就哭了。”煜瑢的声音传来。
叶清听见煜瑢的声音，低头轻轻点了点头，用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转身匆匆离开。她的步伐急促，仿佛有谁在追赶她，完全没有丝毫像一个年长者应有的姿态。
酒楼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只见她对他们行了个礼，大家甚至一度误以为她是在乞讨。坐在窗口的阜生拿出银子，准备扔下去，却看到她转身匆匆离开。
金锦骅急忙跑到窗边，大声喊道：“叶清～，清儿～……”他的目光定格在那道身影上，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叶清。明明知道她已经离世多年，如果她还活着，绝不会抛下孩子不回，但那个背影，依然那么熟悉。
“娘亲～娘亲～娘亲～”泰瑢忽然大声喊着，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哭了出来。他是那么想念她，如果娘亲回来了，他再也不吵她睡觉了。那时因为他吵她睡觉，爹爹把他抱给了芙蓉阿姨，从此他就再也没见过娘亲。一定是因为他不听话，娘亲才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