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入室弟子风波

凌阳点头一笑，神情轻松：“既然大家基本都没有异议，那我今天就破个例，这李池和汤潮，双双入选！”说着，他将两人的手分别高高举起，像是为这场角逐画下圆满句号。
“哇哦！恭喜师父一口气收了两位好徒弟……”
……
凌阳看着围在一旁的人群，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心中也颇感舒畅。
此时，其他比武擂台也纷纷传来了结果的通告。
“第十场对决，燕北获胜，成功晋级！”
“第十场对决，最终由瓜瓜夺得胜利！”
……
整个思齐广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胜利的喜悦在空气中蔓延。尽管比赛中途遭遇了一些意外，导致进程略有耽搁，但这一点也没有削减众人内心的激动。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角落都回荡着喧哗与兴奋的回响。
听着各擂台陆续传来的欢庆之声，凌阳微微点头，心知这场漫长而激烈的选拔已告一段落。于是，他缓缓离开了李池所在的擂台，径直朝着广场北侧的主持高台走去，准备发表最后的总结。
“大家请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凌阳站定于高台之上，朗声开口，语气庄重而坚定。他的声音一出口，广场上的热闹立即被一股肃穆气息压了下去，众人纷纷止声，望向高台。
“关于本次选拔，到这里就算全部结束了。”
他话锋一转，稍作停顿，又道：“不过……嗯，我换个说法吧。也许你们早已疑惑，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为何还要说什么‘入围’的事？”
“对啊，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大声询问。
“呵呵，说来不怕你们惊讶，今年的规矩确实和往年有所不同。”凌阳面带微笑，却话语惊人，“我们特别增设了一项环节——从众多参赛者中选出前十名，再让他们进行一轮最终对决。而在那场比试后，我将亲自挑选其中表现最杰出的五位，收为入室弟子。”
哗——！
全场哗然。
“什么？入室弟子？这……这也太突如其来了吧！”
“对啊，往年不是只有‘宗比’才可能争取入室资格吗？而且那还只收那么一两个！这回竟然直接收五个？”
议论声如浪潮般汹涌，人群中的老生尤其情绪激动，不少人脸色不善，语气中满是羡慕甚至嫉意。
“师父，这决定太突然了……而且我们觉得，这并不公平！”
“对！对啊！有失公允！”
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高声抗议，随之广场气氛骤变，喧哗声越演越烈，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够了，全都给我闭嘴！”
凌阳脸色一沉，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广场之上，“你们平时学的规矩都忘了吗？这就是你们对待决策者的态度？”
一瞬间，全场安静得针落可闻，谁也不敢再出声，唯有一些低低的窃语在空气中悄然游走。毕竟，凌阳的决定来得太仓促，大家心中难免有怨言，这种复杂的情绪，一时怎能平复。
“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凌阳语气缓了几分，但仍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们有人心里不服，有疑惑，有不满。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明日，你们自然会明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挥手，“散了吧，都回去。”
众人慢慢散去，但不似昨日那般安静，而是议论纷纷，带着惊诧、不解、甚至是怒火。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整个广场都陷入了难以抑制的波动之中。
“唉……”
站在高台上的凌阳望着渐渐离去的人群，听着那些遮掩不住的窃窃私语，重重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是我做过最不理智的决定吧。”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神情中夹杂着悔意与沉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是此刻盘旋在凌阳心头的一句话。他心中懊恼不已，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做出的决定感到深深悔恨。他清楚，事情已经说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倒流。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处理眼前的难题，设法让众人理解他的无奈与苦心。
“曲曲……曲曲……”
夜已深沉，明月高悬于天际，银白的月光洒满御剑山庄的每一处角落，清辉洒地，给山庄笼上一层宁静的光晕。庄内一片沉寂，虽然不少人心头仍存不满，但并未引起什么骚乱，大家只是静静躺在床榻之上，默默思索着各自的情绪。整个山庄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剩下蟋蟀的轻鸣在静夜中回响。
………
太乙殿中，一名男子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脚步杂乱，神情困顿，嘴里还不时传出低低的叹息声。正是凌阳。他心中满是烦扰，一整天的种种决定令他身心俱疲，脑中混乱不堪，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太急了……我当时太急了，居然没有顾及那些老弟子的想法。”凌阳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懊悔，“唉！如今这局面，我到底该怎么弥补才好？”
“铛啷！”一阵脆响突然从殿外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发出清晰的回音。
“谁在那？”凌阳神色一紧，立刻沉声问道。
“爹……是我。”一个柔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即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凌霜。
“霜儿？你大半夜的不在房中歇息，来太乙殿做什么？”凌阳皱了皱眉头问道。
原来，是凌霜悄悄跑了过来。其实凌阳白日里在擂台上的话语，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父亲心中一定藏着许多无奈，因此才起了疑问，偷偷前来太乙殿，希望能看看父亲，搞明白事情的缘由。
“啊……我只是出来散散步，看看月亮。”凌霜语气慌张地解释着，双手却不自觉地扯着衣摆，目光游移，抬头看着屋顶，明显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撒谎的痕迹暴露无遗。而这一切，全被凌阳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