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腾了一整天,依云汐终于脱离了方子珍的唠叨。天边的月亮已经升高到空中,她呆呆地仰望着,阵阵凉风拂过,明亮的月光时而被云层遮掩,但很快又被风轻轻吹散。
未来会怎样呢?依云汐心中泛起一丝迷茫。她想着,会不会就像那片云一样,无依无靠,随风飘荡,无处可依。
渐渐地,困意袭来。依云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异常沉稳。
……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依云汐终于决定开始自己的逃婚计划。看着窗外的天色,她忽然诗意盎然:“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呸呸呸,应该是云汐逃婚时,哈哈,终于可以脱离这个鬼地方了。”
换上了一身男装,依云汐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红唇如樱,洁白的齿如雪。蓝色的绣花长袍让她显得更加妩媚。然而,这样的打扮怎么能行呢?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一眼看出她是个女人。
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黛笔,依云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迅速拿起画笔,对着镜子勾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的柳叶弯眉变得又粗又黑,但依云汐还是不满意,觉得有些许不对劲。她把画笔在手中搓了搓,弄得满手黑色,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用力在脸上揉了揉,原本雪白的肌肤瞬间变得黝黑。
等到依云汐完成这一切,回头看向铜镜,镜中的那张曾令无数人倾心的面容如今被她弄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些滑稽。
“太好了!”她心中暗暗高兴。果然,今天后门并没有人把守。她心里暗笑。其实,平日里后门是有看守的,但每隔十天,总会有一个把守的人疏忽职守。至于他去哪了,嘿嘿,大晚上的,除非是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
这件事其实是依云汐无意间听到管家在训斥守门人的时候知道的,不过……男人嘛,谁能说没有点小心思呢?即使被训斥了一番,他们还是照样照做,上次放走绿伶,也是趁着这样的机会。
要说现在依云汐最感激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那个作息规律的守门人了。走出相府的那一刻,依云汐几乎想替他把那所谓的“嫖债”给付了。
天快亮了,估计宵禁也该解除吧。果然,到了城门口,城门已经开启,无数的商贩忙碌穿梭在门内外。依云汐之前从未见过这样早的景象——天还未亮,只在远方有一道微弱的亮线,而人们却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挑着筐,扛着货,脚步匆匆。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依云汐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也许,这些人也是为了所爱之人,才不得不如此辛劳吧。
不知为何,依云汐突然特别想念自己的父母。记得他们每天都在忙碌地为别人看病,忙得脚不沾地。那些所谓的悬医济世,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自己吗?为了能让自己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甚至为自己的医学梦想奔波不息。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依云汐忍不住默默地思念着父母。“好想,真的好想回去……”她低声呢喃,心中的痛楚像潮水一般涌来,步伐也变得沉重。她跨过城门,打听了片刻,雇了一辆马车。车主是南华本地人,由于他不能将自己送得太远,只能将她送到了通往寒北的下一个停靠站。
已经是正午,依云汐知道相府那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失踪了,所以不敢久留。她买了些干粮,雇了另一辆马车,依然像上次一样,走到了下一个车站,她又下车继续前行。
“啊啊啊,真是受够了!怎么连直达车都没有啊!我受不了了……”依云汐终于忍不住地大喊了出来。可是,眼下她已经在古代,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无法忍受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强忍着,唉……就这样一趟又一趟地倒车,依云汐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离寒北最近的一个边城——同城。
同城虽然不大,但非常繁华。作为两国的交界处,这里繁忙的贸易让这座城市经济得以繁荣。如果是战时,这里无疑是最容易受到波及的地方;但若是和平时期,这里却是最富饶的地方。
在这里休整了一下,依云汐走进了一家客栈,点了几道小菜。最近几天,她几乎都是啃干粮,实在有些吃不消。今天,她决定稍微犒劳一下自己。正当她吃饭时,旁边的几个人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丞相府的二小姐逃婚了。”
“听说了,据说这依二小姐啊,容貌倾国倾城,而且早就有了心上人。听说枫王爷曾向她提亲,结果她突然和他一起逃婚了。”
“胡说,依二小姐明明是枫王爷的旧识,两人早有情谊。她是被枫王爷的敌人劫持的!”
“才不是呢,依二小姐是看枫王爷受伤了,才想趁机逃婚的!”
“唉,枫王爷也真是命苦。上阵杀敌时受了重伤,现在连自己的新娘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