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四皇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她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先前见过那冷静无情的轻王,而如今眼前的徐亦龙让她的心也放不下了。
接过陆青青递来的手帕,徐亦龙一时愣住,眼前的她依旧如往昔一般,让他心头涌上一股温暖的情感。
随即,他破涕为笑,“姐姐,我等你回来。”
陆青青走在回去的小道上,听到徐亦龙充满纯真笑意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容。也许,她想太多了。毕竟,徐亦龙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皇子,眼中那份澄澈与单纯,并没有任何对她的恶意。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丰盈如画。
陆青青眼尖,看到了一丛君子兰。君子兰在大宛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卉,它是皇家才有的珍贵植物,只有御花园和后宫才得以栽培。这里……竟然是御花园?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陆青青心中一紧,担心自己误了时辰,便不再多想为何御花园中会有一条隐藏的小道。传闻东瀛国有婚礼时新婚夫妇要敬酒给全场,正好她赶得上。幸好,周围没有太多人,于是陆青青便提起裙摆,飞快地向公主殿跑去。
公主殿内已经传来阵阵悠扬的凤凰谣,那是一首代表大宛国贵族女子出嫁时必奏的曲子,寓意女子如凤凰涅槃,从名门千金转变为家族的主母。
音乐的旋律依然在回荡,静安公主和井上林正在东殿敬酒。
“长忆贵郡主,怎么现在才来!”德妃见陆青青安然走进,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感到些许意外。陆青青可不是应该早到的人?她心中暗自愤怒,想着“果然,雨姬那无能的女人,连这么一个机会都未能利用,居然没能置陆青青于死地。”
陆青青抬眼看向德妃,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她冷静地看着德妃端坐在高台上,表面高高在上,显得气宇轩昂。作为静安的母亲,她确实是这场婚礼的主理人。但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显是她的一手操控。她如此显露自己,难道就不怕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吗?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你看,陆青青居然这么晚才到,她不过一个贵郡主,竟敢这样藐视皇族!”一旁的某位贵妇轻声议论。
“你懂什么,陆青青自恃为第一美人,裙下之臣数不胜数,便觉得自己可以与公主等同!”另一位贵妇随声附和。
“你们别胡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话!”另一位贵妇则不满地制止。
陆青青站在一排桌旁,局促不安。若德妃保持沉默,她本可以自然地入座,毕竟按照东瀛国的习俗,先到者才应坐在前排。但现在,德妃的言辞让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见陆青青没有回应,气氛渐渐冷了下来。皇后看向德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今天是大宛国与东瀛国联姻的日子,虽然重要的仪式已结束,静安和东瀛太子已去东殿敬酒,但贵妇千金们依然在场,德妃怎能这样小家子气地挑起事端?
皇后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将权力交给德妃一日,竟然让她如此放肆。若真按皇帝所说,给她协理六宫的权力,那岂不是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皇后心中生出一丝不悦,她看着陆青青的身影,心里暗想:这陆青青真是让人烦不胜烦,紧紧抓住徐亦寒不放。亦寒作为未来的帝王之子,怎能让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女子困扰他?皇后的心情愈加沉重,思量再三,最终她决定不再阻止德妃的行为。
良妃轻轻转头看向德妃,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长忆贵郡主乃安国公府嫡出的小姐,怎会是那些轻浮无礼、轻视皇权的女子?”她说的看似为陆青青辩护,实则话中有话,暗含着挑衅。陆青青听在耳中,心里顿时警觉,良妃并非心存好意,她所谓的“有礼”不过是套了一层“无理无德”的大帽子,显然是为了激起别人对她的偏见。
“德妃姐姐,我看,长忆贵郡主早早就来了,只是中途有些事外出,刚才公主和东瀛太子拜堂,大家未曾注意而已。让她旁边的千金出来,随便说上一句,也能证明她早到。”良妃的话一边轻柔地说着,但陆青青却深知,她们与德妃同心合力,明显在为德妃的安排做铺垫。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未曾到场的事实?
正当陆青青欲回应时,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娘娘!”声音清晰而坚定,令人惊讶。徐薇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令在场的人皆感到一丝意外。徐薇乃景王唯一的女儿,景王手握兵权,实力雄厚,国中无数人都想拉拢她,这样的身份让她说出的话,立刻引起了人们的信任。
“长忆贵郡主一直就坐在臣女身旁。”徐薇语气冷淡,却坚定不移。
皇后听后点了点头,徐薇的身份崇高,且与陆青青并无太深的交情,若她这样说,便没有疑问。德妃和良妃却显然对徐薇的说法心存怀疑,尤其是德妃,她知道自己派出的雨姬并未成功置陆青青于死地,因此她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婚宴上。而良妃对德妃一向了解,她心里清楚,德妃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她如此执着,必定是有某些事情发生,才让她怀疑陆青青不可能出现。
但皇后已然做出了决断,良妃和德妃也无法再做反驳,只好默默接受,任由陆青青入座。
“薇薇郡主,多谢!”陆青青微微一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若不是徐薇的帮助,今天她绝对会落入德妃和静安公主的阴谋之中。
“不必。”徐薇的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