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反应最为迅速,他也从他的叔叔陆其风那里学过武,提身一跃,看见的场景却让他勃然大怒,陆青青掉在水里,旁边没有一个丫鬟,唯一目睹全过程的东瀛国太子却动也没动,只是呆呆的看着!
陆言二话没说,就跳进湖里,还有些凉意的湖水让陆言打了一个寒颤,再看看陆青青,已然是唇色青紫。陆言赶紧游向陆青青,一把捞起陆青青,将她抱上了岸。
跟过来的人也看见陆言抱着陆青青上岸,宁国公也见到了陆青青在云亭,可为什么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咋咋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海棠花海的另一边,以静安公主为首的佳丽们走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静安公主是皇室之人,臣子家事本不该由她过问,但今天的事是她设的局,而陆青青却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人说话,事实上,除了陆青青,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静安公主就是要拖着,陆青青掉到了湖里,身上肯定是湿的,这次就算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陆言看上去也是知道这点的,如果他的衣服是干的,他自然会脱给青青,但,在场的又多为男子!
有一位蓝衣的丫鬟走了过来,手里还搂着一件大氅。
“陆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给陆小姐的大氅!”
陆言感谢的看着这个为青青送来大氅的丫头,问:“你家小姐是?”
没有一丝炫耀的语气,仿佛是极为自然的一句话:“我家老爷是景王!”
京城的人大多知道景王爷,手握精兵十万,乃是皇上的兄长,景王爷子嗣繁多,有数个儿子,但只有一个女儿,徐薇。
徐薇的生母是景王的侧妃,徐薇的娘在徐薇八个月的时候生下了她,最后难产,血崩死了,留下的徐薇,也是从小体弱多病。
徐薇寄养在景王妃的名下,也算是个嫡女了。
陆言的目光顺着小丫头,见到了徐薇。‘是一个清冷的女孩’陆言在心里默念。
当徐薇送来大氅时,陈志远终于回想起陆家兄妹依旧浑身湿透的情况。他立刻挥手召唤丫鬟,但却被陆言拒绝了。随着温暖的大氅披在身上,陆青青在它的温热包围中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知道自己会水,所以才敢跳入湖中,但她未曾料到湖水竟如此冰冷,寒气几乎让她无法忍受。
陆言的视线落在井上林身上,心中充满疑问。按理说,井上林不是应该和静安公主在一起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宁国公府的后院?“太子殿下,您不是与静安公主一同吗?为何会单独出现在这里?”陆言的声音透着些许的不解。
井上林没有直接回答陆言的问题,他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开口:“我…也不清楚。”他话里带着迟疑,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困惑。如果他说陆青青是自己救起的,如何解释陆青青为何会掉入池塘?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真的不知道?”陆言的怒火几乎要爆发,但就在这时,陆青青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
陆青青冷静地说道,缓解了大多数在场官员的疑惑:“各位大臣,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我在走路时不小心滑入了池塘,呼救时引来了太子的帮助。”她的话一出口,立即让在场的人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东瀛国的太子听到陆青青的解释后,微微愣了一下。他心中暗想,陆青青竟然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原本他打算像对待柳柳那样,只是与陆青青一度春风,但她显然比柳柳更为机警,早就看出了他的用心。虽然他不打算娶她,但她的聪明与美丽让他对她更加警惕。
陈志远见状,心知暗算陆青青的机会已经错过。他转身对陆青青说道:“事情已明了,只是个小小的巧合。青青既然已经向柳柳郡主告别,不如先回去换身衣服,别让自己着凉了。”
“陈相说得对。不过东瀛国的太子怎么会与柳柳郡主有关系?”陆言冷冷地问道,显然他心中已下定决心,要为宁国公府寻回公道。
大臣们纷纷投向陈志远的目光,显然他们也很好奇,柳柳郡主和东瀛太子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何井上林要来祭奠柳柳郡主?
陈志远还未开口,井上林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默。“各位大臣,小王是跟随静安公主一同而来的,听闻柳柳郡主与静安公主情同姐妹,我特来祭拜。”尽管井上林没明说什么,但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仿佛暗示着什么。大臣们听到这些话,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和亲。
大臣们早已见惯了这些风波,东瀛国的那些丑闻他们清楚得很。大家对井上林本就心存轻视,没想到静安公主竟然也染上了这样的恶习。幸好当天宴会的大皇子和五皇子下令保持沉默,否则今天的场面恐怕会更加混乱。静安公主显然是在以大臣们的女儿作为替罪羊,试图将不满和矛盾转嫁到她们身上。
静安公主听到井上林的言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无法理解,井上林为什么会公开谈论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这个话题传到父皇耳中,定然会急召她去成婚。
静安公主气急败坏地瞪着井上林,然而井上林依旧面带微笑,眼中没有一丝慌乱,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大臣们对此早已心生反感,眼看着他们在公然示爱,心底更加鄙夷,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下作出如此不堪的举动,反倒觉得东瀛国值得她去嫁,根本是罪有应得。
“陈相,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那我和青青就先告辞了。”陆言甩了甩衣袖,看向陈志远,等他点头之后,便带着陆青青大步离开。今天的吊唁会本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臣们忙完这一场聚会后纷纷告辞。
——宁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