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站在门口,心中暗自感叹,小姐果然心思敏锐,二皇子刚离开,五皇子便来了。看到面前显得有些憔悴的五皇子,云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上前道:“五殿下,小姐和少爷因悲伤过度,已闭门谢客,若殿下想见小姐,还请下次再来。”她说出这番话时,眼神依旧不失恭敬,但却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
徐亦寒听了,心中一阵黯然,他明白陆青青这次是真的受伤了,皇上的软禁让她失去了最好的安慰时机。青青还年轻,或许只是心情不佳,但这一次的拒绝,到底是她的意思,还是另有隐情?他心中不禁生出疑虑:“云英,你转告小姐,本皇子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背后。”
转念一想,青青即使见了徐亦然却没有见他,难道这意味着她更喜欢徐亦然?这个念头让徐亦寒的心中充满了哀伤,但很快,他又回想起皇上对安国公所做的一切,顿时又沉默了。他决定,既然如此,他会尽全力保护青青,绝不辜负她的一生。
云英此时手里拿着一张金光闪闪的请帖,低声问道:“小姐,明天就是长公主徐静的生日宴,公主已经为您送来了请帖,您要去吗?”
“请帖?”陆青青心中暗笑,心思轻蔑地浮现,“长公主啊长公主,还是这么小心眼呢!安国公府一倒,她就迫不及待了。”她冷笑一声,“去,怎么不去,公主的邀请,岂能拒绝?”
陆青青轻声一笑,云英看着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自从小姐经历了这次巨变后,她的气质和行为变得格外冷酷,仿佛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女孩。
当陆青青穿上素白的襦裙时,陆言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青青,今天是静安公主的生辰,安国公府的……”他顿了顿,目光复杂,“但这毕竟不合常理。如果你不愿意去,二皇子可以替你回绝长公主。”
陆青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让云英送走了陆言,然后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辣椒粉。
看到陆青青眼睛浮肿,脸上依然带着泪痕,云英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为何要这样做?”
陆青青余光扫过云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你逾矩了。”
云英微愣,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是的,她只是一个丫鬟,尽管小姐待她不同于其他小姐,但她始终不过是一个奴婢。她低下头,颤声道:“小姐,奴婢知道了。”
看到云英一脸惶恐,陆青青忍不住笑了,“云英,你想多了。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这只是想告诉你,宫中少说话,才能活命。”说到这里,陆青青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乱世之中,单纯就是一张催命符。”
她蒙上面纱,站起身,轻轻看了一眼依然沉思的云英,忍不住摇了摇头,心想她还真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云英,走吧。”
云英急忙回过神来,恭敬地扶着陆青青走向门口,准备上马车。
当她的声音打断陆青青的思绪时,陆青青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那时,公主邀请她参加宫宴,并特意请了东瀛国的太子来选妃,而她不幸被选中。最终,是徐亦寒出面,凭借大宛国的国力才化解了这场危机。她不禁苦笑,命运一再捉弄她,这一次,她又该如何面对呢?
陆青青轻声问道:“这马车是何人的?”
“小姐,马车上没有族徽,云英也无法确认身份。”云英站在一旁答道。
陆青青挑起车帘,目光迅速扫过对面那辆马车。马车外表看起来平凡无奇,但她眼中的警觉却迅速增强。随着一阵风吹过,对面车帘微微掀起,陆青青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银色的衣角。她心中一动,低声道:“云英,让道!”
放下车帘后,陆青青心中暗自忖量。这辆马车虽然看似普通,但车架用的是铁梨木,车帘则是蜀锦织成的,显然不寻常。即便是一些显赫的氏族才有能力享受这种待遇,但其中最为显眼的细节还是那片浮光流云锦制成的衣服,这种极为奢华的布料,通常只有楼西国的皇室或大宛国的皇上、太后能拥有,徐亦寒据说也有一件,但他一直舍不得穿。
‘楼西国的皇室为何会来到大宛国?’陆青青的眉头轻蹙,心中产生了疑惑。前世她并未听闻楼西皇室曾计划出现在静安公主的生辰宴上。若是如此,显然大宛国会波动,而这种波动对她而言,正是绝佳的机会。
“浑水摸鱼”的机会来了,陆青青心中一动,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久后,她到达了皇宫,冷静地从马车上下来。此时,一个穿着嫩黄色水袖流仙裙的女子走近,风姿绰约,但眼中带着明显的得意与轻蔑。
“啧啧\~\~,这不是长忆贵郡主么,怎么,安国公府一败,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了?”陈柳冷笑着开口,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陆青青的语气冷淡,但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的激动:“柳柳郡主,你无需如此忧心。你应该知道,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永远隐瞒,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何必执着于这些不值得纠结的小事呢?”
陈柳脸色一变,愣了愣,随即恢复了淡定:“我又不是孤家寡人,妹妹们还在等着我呢。先走一步了。”说罢,她转身离开。
看着陈柳的背影,陆青青不由得冷笑,心中更是暗自嘲讽。那些表面温文尔雅的千金小姐,往往背地里藏着无尽的算计。前世自己也曾一度相信陈柳的伪善,结果只觉可笑。此时,想起陈柳那一刹那的慌乱,陆青青不禁更加鄙夷——陈家的家族利用了她,将她推向了一个无情的漩涡,最终她不过是个被弃弃的牺牲品。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