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刚走到宫门口,就遇见了耶律茜,她微微愣了一下,轻轻欠身:“姐姐?”
耶律茜看着她,轻笑着回答:“妹妹深得圣宠,姐姐又怎敢受这样的礼呢?”她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温柔,似乎心情不错。
“姐姐过奖了,毕竟姐姐资历更深。”明黎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好了,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她说完准备离开,而耶律茜仍然深邃地笑着,目送她离去。
耶律茜走后,妙音立刻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娘娘,我觉得茜妃有些怪。”
“是吗?”听着妙音的话,明黎轻轻笑了笑。
“娘娘,别笑,我可是认真的。”妙音撅着嘴,看到明黎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有些不满,自己一脸严肃,娘娘怎么就这么高兴。
见到妙音这样,明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先进去吧。”
“知道了。”妙音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一进屋,明黎便立刻感觉到承儿低气压满满的气氛,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衣服都穿得这么无精打采的?”
承儿猛然回过神来,似乎对明黎的动作感到有些无奈:“黎妃娘娘。”
听到承儿这么叫,明黎不满地皱了皱眉:“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叫我黎妃娘娘。”
“那叫什么?”承儿抬头望向她,眼中带着些许疑惑,看到承儿的眼神,明黎微微一愣,随即又捏了捏他的脸:“以前的叫法也挺好的吧?”
“你是父皇的妃子,我怎么可以再叫你黎姐姐呢?”承儿严肃地看着她。
明黎听后,突然站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原本还打算给你带点好东西来,结果你这样对我,我真是生气了。”
尽管承儿总是表现得很正经,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听说有好东西,立刻跑到了明黎身边:“你有什么好东西啊?”
自从夜注意到明黎对民间的小玩具特别感兴趣,便让绝窃他们时不时从外面带些回宫,明黎每次发现这些新玩意儿,都会忍不住拿来和承儿分享。
看着承儿那副好奇的模样,明黎奸诈地笑了笑,拿出了怀里的小面人:“看,和你像不像?这是我和你父皇亲手捏的哦。”
虽然自己主要是打下手,但还是有参与的。
承儿一听,立刻伸手接过:“这么丑,哪里和我像了?”
尽管这么说,承儿的眼中却闪烁着欣喜。
看着承儿这副模样,明黎知道他心口不一,伸手便去抢:“哟,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承儿一听,知道明黎是故意逗他,脸上微微泛红:“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的?再说了,谁说我不喜欢的?”
承儿听了,稍显迟疑地转过头去看了夜一眼,随即小声道:“谢谢父皇。”
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夜微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浮起淡淡笑意,伸手拍了拍承儿的肩膀,语气温和:“喜欢就好,等你练好了,也能做给别人看。”
承儿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有几分倔强与期待。
明黎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瞧你们这父子两个,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夜看向她:“你也觉得他变了?”
“嗯,以前总是冷着张脸,如今也学会谢人了。”明黎话中带着几分调侃。
承儿听着低了头,有些不自然地夹了块菜送进嘴里。
夜看着那小小的动作,心底却泛起一阵柔软。他突然意识到,从明黎出现在他们父子之间起,许多东西似乎都在慢慢改变。
这顿饭并不奢华,几样菜肴皆是家常口味,但气氛却前所未有的融洽。
膳后,夜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留在东宫多坐了一会儿。明黎靠在他身旁,一手握着他的袖子,像只安静的小猫,眼神柔和。
承儿也坐在另一侧,偶尔抬头看向他们,眸中情绪复杂,说不清的依赖与警惕交织其中。
夜低头望着明黎,问道:“你今晚住这儿?”
明黎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吗?”
夜看她一眼,没再多言,只淡淡道:“李德,吩咐人送些东西来。”
“是,皇上。”
夜靠在榻边,手指缓缓摩挲着明黎掌心,声音轻得仿佛只为她一人而发:“朕今晚不走了。”
窗外夜色渐深,宫灯映出斑驳光影,暖黄的灯光将三人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好像,这样的片刻,就已足够美好。
这话一出口,承儿顿时害羞起来,迟迟才挤出一句:“谢谢父皇。”
夜见他低垂的小脑袋,心头涌起一股温柔,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揉了承儿的发顶。
承儿一时愣住,静静地接受着这份宠爱。
眼见二人温馨的模样,明黎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德见此情景,不由得发愣,回想起往昔,就连绛皇后尚在时,皇上与他们也未曾有过这般温暖画面。
这份宁静温情,让人不忍轻易打扰。
正当此时,李德低声提醒道:“皇上,娘娘已准备妥当,正可用膳了。”
“嗯。”明黎转头对李德点头示意,接着转向众人笑道:“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话音刚落,承儿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赶紧挽住明黎的手。
她低头望着明黎那满含笑意的面庞,夜伸手顺势捏了捏她的鼻尖,嘴角带笑:“怎么,吃醋了?”
明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气,臣妾才没吃醋呢。”
说罢,她拉着承儿的手轻快地走出了屋外,只留下夜一个潇洒的背影。
午膳过后,夜与明黎一同回宫休息。待明黎醒来时,夜已前往书房。
妙莲轻声走来,帮她梳洗:“娘娘,琉月姐姐回来了。”
明黎微微点头:“请她进来吧。”
“是,娘娘。”
妙莲退下后,琉月步入室内,恭敬行礼:“参见娘娘。”
“起来吧。”明黎手握杯盏,静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