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棋局陷入沉思。承儿继续着他手中的棋步,房间内,安静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夜看着儿子承儿专注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尽管棋局已然有了分晓,但他依旧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父亲的目光里,除了教诲,更多的是期许。
承儿低下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父皇,儿臣知道,在面对一切挑战时,不能轻易显示出内心的情绪。这是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夜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眼前的棋局,指尖轻轻地拨动了一颗棋子,“不仅如此。任何时候,面临困境时,不只是表情,心态也要坚定。即使万般困难,也不能显露出软弱。”
承儿认真听着,点头表示理解。夜顿了顿,轻声说道:“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外界,而是自己。若心中乱了,就很难有明智的决策。”
承儿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儿臣明白了,父皇。”
夜伸了伸手,将棋盘上的局面重新布局,轻松地落下一颗白子。“再来一局。”
承儿重新端坐,内心的不安似乎因父亲的教诲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夜静静地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眼中充满了期望。
“好,继续。”夜低声道,示意承儿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李德站在一旁,微微出声:“皇上,太子似乎在这盘棋局中更为专注了,难怪能从每一局中领悟更多。”
夜的视线没有离开棋局,嘴角轻扬,“聪明的孩子,懂得从失败中汲取力量。这才是成长的真正意义。”
承儿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棋局的位置。尽管失败过,但他已经从每一步中汲取了更多的教训。夜的目光此刻不再只是棋局本身,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引导和期待。
“父皇,我会更加努力。”承儿坚定地说,眼中燃起了决心。
夜缓缓起身,看着承儿微笑,“希望你能如父皇一样,永不放弃,直到最后。”
承儿紧握拳头,低声回道:“儿臣定会不负所托。”
在这片刻的沉默中,父子之间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无形的默契与不言而喻的信任。
话音落下,夜起身准备离开,李德紧跟在夜身后。临走时,他还朝承儿调皮地眨了眨眼。承儿看着李德那副模样,眉头无奈地挑了挑。
看着父皇离去,承儿走向棋盘,坐下后开始专心地思考刚才的棋局。
妙音将热水放到一旁,走过来,轻轻地帮明黎脱下长裳,摘下发簪,将她的秀发散开。她对着镜中的明黎笑了笑,“娘娘,您真是美得无可挑剔。”
明黎摇了摇头,抚摸着散开的发丝,对着镜子里的妙音微微一笑,“好了,先下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妙音眨了眨眼,欢快地说道:“那奴婢就去看看怜儿了。”
明黎看着妙音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妙音刚走,琉月便进来了,明黎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下头发,“怎么样?”
琉月上前,帮明黎整理好袖子,“已经收拾好了,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太完美。”
明黎将袖子舒展开,“放在床头便好。”
寂静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纱帘轻轻飘动。明黎半倚在窗边,手中握着琉月刚刚送来的物品,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屋内摇曳的烛光,陷入了深思。
欣嫔与灵嫔同年进宫,都是当年的秀女。欣嫔性格冷淡,在后宫中不常与人来往,而灵嫔则广受宠爱,人缘极好。明黎突然想到皇后之事,记得欣嫔与皇后关系一直不错,灵嫔也因着此缘,与皇后的关系也不错。
可今天,欣嫔在留春园为何表现出那样的神情呢?
明黎凝视窗外,眉头紧皱,转身将手中的物品放到床头。每次看完这些东西,明黎都会放在这里,第二天琉月会过来将其整理走。
她伸手拉下床头的帘子,躺了下来,但明黎却怎么也睡不着。欣嫔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而皇上,又是怎样的存在?
突然,明黎想到麟儿,猛地坐起,手撩起纱帘,然而又停在了那里。明黎的眼眸微缩,既然他不愿意说实话,自己又何必去强求?况且自己也没有把真心话说出来,不是吗?
明黎沉默片刻,再次躺下,整理了一下覆盖在身上的凤穿牡丹锦衾,自从来到琅国,她就特别怕冷。
耶律府内,耶律箭一身白衣,手中握着一封信,走到耶律雄面前,将信递给他。“爹,宫里来信了。”
耶律雄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耶律箭看着他,不急不慢地坐下,“二姐怎么说?”
耶律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锐利如刀,“后宫是你大姐的天下,只要你二姐足够聪明,必定能应对这个黎妃。”
耶律箭轻轻一笑,手中的纸扇啪的一声展开,露出一副阴险狡诈的神色。他原本那风流倜傥的姿态,落在耶律箭身上,却显得极其虚伪和做作。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目光随着手中的书信转动,仿佛在仔细琢磨每一个细节。突然,他将信放下,抬头望向耶律雄,嘴角微勾:“二姐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不过,爹,我们是不是也该行动了?”
耶律雄听后,陷入了沉思,眼神稍微一凝。“不急,皇上现在只有承儿一个子嗣,虽然太子之事尚未正式立下圣旨,但口谕已经传达,朝野内外皆知太子是承儿。若操之过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耶律箭听后点了点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此事确实不能急于一时。“那,爹,我去给二姐回信,让她好好注意那个黎妃。”
“好。”耶律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目光冷冽,“这个明黎不得不防,还有那个北轩宇,早晚我要让北家家破人亡。这个琅国,早晚都是我耶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