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迷离,似乎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北辰松开了她,转身与刺客交战,明黎这才注意到北辰后背上深深的伤口。她的心一紧,目光聚焦在他和刺客交战的身影上,担忧之色愈发浓烈。
宋同见状,急忙奔向北辰。刺客见形势不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北辰一瞬间的失神,拉着他一同跳下了悬崖。
士兵们见状,顿时面色大变,宋同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脸色苍白,失神片刻后,猛地冲向崖边,“将军!”
而明黎站在一旁,眼见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心头一颤,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悬崖。她的动作让一直保持冷静的琉月瞬间失了神色,“公主!”
琉月的惊呼,连同宋同他们的呼喊,都未能影响到明黎的决定。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必须追随北辰。
明黎看着面色苍白、渐渐下沉的北辰,心中如刀割般痛苦,她紧咬着红唇,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北辰将军。”
随着强风吹起,明黎的面纱也被掀起,北辰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穿过迷蒙的世界,看到了明黎身着红衣的身影,她的面庞是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的模样。尽管他已无力,他的嘴角依然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娘娘……”
与此同时,在琅国皇宫,夜正低头处理奏折,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怒火。“这败类,迟早得除掉。”
李德站在一旁,正面临着一场棘手的局面,他看着耶律茜的贴身宫女——见见,脸上显露出些许为难。见见见李德的表情后,微微一笑:“李公公,您直接进去告知一声,不是我们娘娘要见,而是太子。”
李德的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太子?”
自从绛皇后去世后,太子承便深得皇上的宠爱。然而,随着耶律茜的到来,太子承的事情大多交给她处理,形式上看似亲密,但实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冷淡疏远,几乎只是客套之交而已。
李德心知肚明,自从上次皇上离开耶律茜那里后,便再未见她,看来耶律茜已经急了。
李德看了见见一眼,心中矛盾万分,最终还是决定进去通报一声:“好吧,我进去通报一声,你在外面等着。”
见见见到李德决定去通报,眼中闪烁着一丝欢喜,她向李德微微欠身:“谢谢李公公。”
李德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走向坐在书桌后的夜。夜目光如电,威严无比,李德低下头,小声说道:“皇上,茜妃说太子想见您。”
夜放下手中的笔,深邃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李德,沉默不语。李德在一旁感到极为煎熬,小声再次道:“皇上?”
夜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先下去。”
李德连忙退下,心中一阵松了口气,看来皇上不会见茜妃了。然而,心中也在暗自思量,茜妃的这招实在聪明,居然想到用太子来逼迫皇上。
夜的目光渐渐放远,他走向窗边,刚到窗前,一只大鹰飞翔而至,夜将一物系在鹰腿上,轻抚着鹰的头,“去。”
背对着窗外的夜,手指不断摩挲着玉扳指,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冷酷与威严。这个世界,是他的天下,容不得旁人来指手画脚。
与此同时,宋同和其他人看待明黎的眼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明黎只是黎族的普通公主,大家对她的尊重仅仅因为她是黎妃。然而,当明黎亲自撑着北辰受伤的身体,给他检查伤势,并指挥着整理现场时,他们对她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明黎看着满身血迹的宋同,淡淡开口:“先派人探一下路,等会儿我们就出发。”
宋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娘娘,为什么不稍作休整呢?大家都很累了。”
明黎依然坚定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决心:“我们没有时间休息,必须尽快行动。”
明黎扫视了一眼四周,看着眼前的情形,她心中沉重。活下来的,除了她和琉月,就是北辰带来的那些人。然而,连他们活下来的也不过十分之一。那些参与送嫁迎嫁的人,无一生还。她的眼神暗了下来,凝视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这里血腥味太重,四周是荒山野林。若出现猛兽,我们必定全军覆没。”
说完,明黎转身走向马车,琉月紧随其后,眉头微微蹙起。
宋同看着明黎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过神来。怎么没早想到呢?这周围的血腥味如此浓烈,实在太过危险。他懊悔不已,立刻走向正在休息的队员们,目光坚定地开口:“李文、赵亚、刚子,你们到前面去探探路。”
三人虽然身上都有伤,但听到命令后,立即起身:“是。”
现在,北辰受伤昏迷,宋同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大家听从命令,因为他们深知,宋同是值得信赖的兄弟。
明黎已经坐上了马车,目光落在北辰那满身血迹的身躯上,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琉月刚准备开口,却在看到明黎的一眼警告后,默默闭了嘴。明黎眼中的神情与平日的冷淡不同,带着一丝警示,让琉月不敢再轻举妄动。
明黎靠在马车一侧,轻轻掀起帘幕,目光投向宋同。
李文和他们离开后,宋同转向其他几名弟兄,声音严肃:“准备好,马上出发。”
话音刚落,宋同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名全身是血的士兵抱着重伤的战友激动地喊道:“老大,我哥伤得这么重,怎么走啊?”
宋同转身,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沉声回应:“再不走,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那名战士怀中的人勉强睁开了眼,咳嗽几声,看向宋同,“老大,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再说,将军他伤得那么重……咳咳……”
宋同见他情绪激动,满眼忧虑,连忙蹲下身,低声安慰:“别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