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头顶那枚照亮室内的光球忽地开始渐渐变暗。四周逐渐陷入静默与黑暗,而与此同时,前方地面缓缓升起一处高台。紧接着,一束强烈的光柱自屋顶射下,将那柜台之上照得通明。
柜台之后,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立,她乌发如墨,顺着肩头垂落,皮肤如雪,胸前微露,饱满圆润;那双水润的眸子犹如蒙着轻雾,灵动含情,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嘴唇嫣红欲滴,仿佛凝着晨露的花瓣般诱人。
她的风姿,无疑是上天精心雕琢之作。一时之间,全场几乎所有的男性目光皆被她牢牢吸引,呼吸变得急促,某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在座位上微微挺直了身子。
面对满场灼热的视线,女子展颜浅笑,眉眼间含着一丝狡黠的妩媚,随即红唇微启,声音清柔却清晰地在室内回荡:“在座的诸位,欢迎光临本次竞拍。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聂晴。若是熟客,想必已与我打过不少交道。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将由我全权负责本场拍卖事宜。”
介绍完毕后,聂晴顿了顿,扫视全场,确认无人提出异议后,便继续说道:“若是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便扬起手中木槌,重重一敲前方金属板。
“铛——”清响激荡,犹如晨钟暮鼓唤醒四座。苏极听见那声,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情霎时间精神一振,目光瞬间集中于台前。
“首件竞品,是一株年头不浅的罗兰草,生长已有十余年之久。”聂晴纤臂轻举,语气不紧不慢,“对于目前停留在初级至中级阶段的修炼者来说,此草极具价值。若将其炼制成丹,足以强行突破一阶瓶颈。当然,若已至后期,此物效力则大打折扣,不过若是购作后辈所用,本会也乐于促成。”
说罢,她抬手轻拍了一下,立刻有位身穿蓝裙制服的少女端着红底托盘徐步上前,缓缓将其置于柜台上。紧接着少女揭去其上的红布,一株寸许长、色泽泛黄的干草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么现在,我来说明一下拍卖的规矩。”聂晴站在台前,扫了一眼展台上那株色泽鲜翠的罗兰草,随即微微颔首示意身侧的侍者。后者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得体,转身便隐入暗影之中。
“这株罗兰草起拍价定为一千金币,每轮加价不得低于五百。”她语音清晰地宣布。
“十几年药龄的罗兰草,对我而言正合适。”会场中部坐着一名着装素雅的白裙少妇,她瞥了眼柜台上的药草,眼中泛起一抹欣喜,唇角带笑,率先开口:“我出一千五百金币。”
“哼,只可惜价值虽不低,想真正炼成丹药却还缺七八味关键辅材。”位于右手侧前排的座位上,一位金发碧眼的俊朗男子晃了晃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更别提请动炼药师,根本不是轻易能办到的,否则这药草再贵也是废物。”
“有没有炼药师是你自己的事,没有药草哪来晋阶的希望?”场中末位,一名身形微胖、穿着宽松黑衫的老者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出两千金币。”
“啧啧,才两千?”在最靠近展台的位置,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他语带讥讽:“你们每次出价都那么小家子气,真丢我们武者的脸。”
听得此言,刚才出价的黑衣老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满脸的肥肉仿佛都挂上了冷霜。他左手拧紧戴在大拇指上的碧绿戒指,声音嘶哑中带着不悦:“既然你说话这么硬气,不妨出个像样的数目来听听?”
“哼,这还用你提醒?”斗篷男冷哼一声,微微偏过头去。虽然被斗篷遮着看不清他的面貌,但那一眼中透出的冷意却不容忽视。随后,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自然张开,语调不急不缓:“我出五万金币。”
五万金币的话音一落,在这幽暗的拍卖大厅中顿时炸开。众人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挑眉惊诧,有人默默摇头,也有人忍不住低声骂出:“疯子一个。”
众人的反应倒也不意外。毕竟,像罗兰草这样的灵材,行情顶天也就是两万出头,这人一下翻了几倍,简直是出人意料。多数识货之人都会直接转去黑市以更划算的价位收购,谁还会在此拼价?
“这位斗篷先生……”站在明亮灯光下的聂晴一时语塞,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您……是不了解罗兰草的市场价值吗?为何报出如此高价?”
作为主持人,她在酒馆主持拍卖已有三年,从未见过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明知道物品的实际价值,却还喊出翻倍的高价,她心里不禁警觉,暗道:这人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若真是个疯子,事情可就麻烦了。于是,她语气格外谨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哈哈,我听说聂小姐的修为,一直停留在武者中阶的层次,所以只是想借此机会,送上一份心意,助你更进一步,踏入高阶。”那名披着斗篷的男子发出一阵轻笑,语气略带几分试探与真诚,稍一停顿,还是选择坦白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台下围观的武者们看到这情形,自然早已看透其中曲折,顿时有人忍不住起哄喊了起来:“收下他,收下他!”
聂晴瞬间醒悟,心中一阵明了。她作为泉阳城公认的第一佳人,从来不乏追求者,无论是身家丰厚的世家公子,还是地位显赫的高阶强者,她一概拒之门外。并非因为不贪图富贵,而是出于骨子里那份骄傲与自尊,她始终相信,真正的实力应该依靠自己的打拼来获得。此时,她微微一笑,带着歉意轻轻摇头:“真的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