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玄气入体

刚开始时，他感受到经脉被玄气扩张带来的针扎般刺痛。
盘膝修炼了十多分钟后，他在心中默念口诀一遍，但身体却未有任何异样反应。
尽管如此，他没有气馁，知道初次尝试往往不会成功，于是反复核对口诀，多次默念，确认没有一丝错误。
随后，他揉了揉因麻木而发酸的双腿，活动开来，又重新投入修炼。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第五分钟时，他感到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微微张合，仿佛在吞吐周围的气息。到了第八分钟，脸上突然传来阵阵刺痛，像被细针扎着，恨不得揉搓几下缓解疼痛。
尽管脸部疼痛难忍，他的心情却异常欢喜，这证明书中所述确实正确，只要身体存在玄脉，多次尝试后就能感受到玄气的流动。
尽管心中振奋，他依旧不敢分心，专注地持续修炼。
十五分钟过去时，脸上的毛孔仿佛被针尖无数次扎透，痛楚难耐，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半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仿佛度过了漫漫岁月一般。最终，一声惨烈的哀嚎宣告修炼结束。
虚弱地瘫倒在床上的苏极，身上的力气几乎耗尽，脸贴着床铺，大口急促地喘息。他此刻的感觉如同刚完成了一场42公里的马拉松，全身无力，连手指都不愿动弹。
稍作休息后，苏极缓缓起身。休息时间不能太久，否则聚集在脸部经脉中的玄气会因血液流动而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闭上眼睛，运起功法，小心翼翼地将脸部的玄气引导向腹部的丹田。
将玄气引下丹田，比起从空气中吸收玄气要痛苦数倍。刚才毛孔吸气如针刺般刺痛，而玄气下行则像在无麻醉的手术中，用刀扩张血管，既疼痛又需极为谨慎，防止血管破裂。
玄气随着功法缓缓前进，脸部的血管宛如蠕动的蚯蚓，在皮肤表面缓慢扭动。
苏极紧咬唇角，血丝悄然溢出，沿着嘴边蜿蜒而下，那抹鲜红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格外刺目。他几乎被剧烈的痛楚撕裂得神志模糊，只觉得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恨不能一头撞在墙上换来片刻的解脱。
他死死咬住口腔中的软肉，咽下呜咽的呻吟，竭尽全力将那团形似蚯蚓的玄气，从脸颊缓缓逼向下颌，终于在不断的挣扎下，它艰难地滑过咽喉，抵达胸膛。
他偏头瞟了一眼，由于衣衫遮挡无法直视体表下的玄气方位。虽能感知那团能量此刻停留于胸前，可为了确保准确无误地引导玄气进入丹田，他不敢冒然操作。当即利落地跃下床榻，将身上衣物褪尽，片刻不停地又跳回床上，盘膝而坐，继续冥想引导。
裸露的胸前清晰显现那团蠕动的玄气，此刻正停于肋骨间隙之中。他咧嘴一笑，虽痛苦仍止不住那份欣喜。路已走过大半，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能成功将玄气引入丹田，迈出踏入武道的第一步。
然而此刻，牙齿微微一松，一缕鲜血悄然从唇齿间滑落，带着尚存的体温，滴在手臂上裸露的肌肤。那灼热的一触令他微怔，低头望去，只见一抹艳红赫然染上了皮肤，正当他准备开口自语，尚未来得及说出声，体内憋着的血气猝然涌出，猛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脚下光洁的白地砖上，斑斑点点如血染的梅花，诡异而渗人。
他用手背轻轻拭去唇边残血，露出一口猩红的牙齿，笑得无奈又苦涩，喃喃低语：“等我踏入武者境，非得大补一番不可，不然真得被贫血弄死。”
那口血的吐出，刺激了神经，让他一时间忘记继续运行功法，导致那团玄气停滞不前。此刻失了牵引，那原本缓缓流动的能量开始停滞下来，渐渐在胸口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肉团。若是寻常医者瞧见，必定以为他体内生出了不详肿块。
这个圆润饱满的能量团仿佛根植于他的胸口，静静蛰伏，其内蕴含的是天地间至纯至烈的玄气。失了导引，它也不甘于沉寂，开始慢慢地旋转，如同寻找缝隙的潮水，试图突破束缚逃逸而出。
察觉到体内随时可能失控的玄气，苏极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气力。他急切地调动体内的功法，试图引导那团蠢蠢欲爆的玄气散开，可越是心乱如麻，越容易出岔子。玄气在他胸膛中越聚越浓，本应化作蚯蚓状缓缓游动，此刻却宛如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鼓胀得几乎透明，仿佛下一息就会炸裂。
汗水一滴滴滚落，濡湿了额角，他慌忙停下口中念诵的口诀，那股玄气这才勉强停止了膨胀。大口喘着粗气，他举起双手，胡乱地抹去脸上冷汗，喉咙一阵干渴，他狠狠咽下口水，像是吞下一道生死线。
伸手翻起藏于枕头下的那本厚重书册，他以几乎颤抖的指尖飞快地掀开封页，目光如火急切地在纸页上游走。方才初次修炼，他只草草看过如何引动玄气突破武者门槛，却未曾深入了解后续应变的细节。
眼下那团玄气并未彻底安分，反而在苏极停止修炼之际，开始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速度继续扩张。照此趋势发展下去，不用等到天明，他就会在玄气爆体中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焦急翻阅之下，苏极的阅读速度竟然大大提升，眼睛一扫，心中便能牢牢铭记，且每一段文字都能瞬间理解透彻。他心中讶异不已：这大概就是人在生死之际激发出来的潜能吧？
终于，在书页翻至中段时，一行文字映入眼帘，让他心中陡然一喜。那一页所记，正是一门名为“隐形刺”的特殊功法。此法极为罕见，只有在玄气异常凝聚、气息逼近爆裂之际，方能顺势修炼。若能修成，不仅可悄然杀敌于无形，更难得的是，可借此暂时化解当前即将炸体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