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小姐,您要纸和笔干什么?”小清道。这小姐平日里,最懒得拿的就是笔了,今日出门在外的,拿纸笔,难道是要赋诗一首不成?
小清疑惑的将纸笔拿出,递来。
接过纸笔,往桌上一摆,白蒙蒙笑笑道:“难得有如此良春美景,何不作画一幅?”
“蒙蒙好雅兴呀。”谢静道。
“是呀,我这显老也先看看你这小白痴作的画。”闲老笑道。
“那你就洗眼恭看吧。”说完已将墨磨好。压下心神抬眼于外,将那一片景色尽收眼中,大致有了一个印象后,便提笔沾墨,墨染宣纸,纸上淡墨推开,青山秀水显立而来。
白蒙蒙并不擅长作画,但今天也不知为何,就想画上一画。
山水画好了,虽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但还算看得下去。这也算白蒙蒙很厉害的了,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她未必画得那么好。
将画左看右看,总觉空荡荡的,着眼于外,原来少了他——络然。
将他的背影细细打量,青衫长飘,墨发缠绕,这一切竟然与记忆深处的哪一个场景,那么相像。看着生起一种孤寂难言之感。前世是否也在船头这般、看过他?
扪心自问,却只是苦笑,太过孤寂的场景,遇到他也悲愁难言。
于是抬笔,将他画入画中。
一位本就可入画的人,画在画中,增色亦仙。
“真是一幅世人难及之画。”闲老赞道。
“这幅画山水虽是说不上绝笔,但这一背影确是写意到了极点,怕是很难有人将另一人画的如此入意。”谢静看着船外的络然道。
他的背影表现到这幅画上,冷寂的意境漫于纸上,怕是没有人能画得出来了。除了白蒙蒙,她已经画出来了。
画上之人,只怕是白蒙蒙已烂熟于心,才能画得那么好。
“是呀,小姐,你什么时候丹青那么好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小清说道,语罢,将画拿起,众人不明,只见她道:“老先生,您的徒儿叫什么名字?”
“哦,他叫络然。”闲老道。
“络公子,你来看看小姐的画呀。”说着拿着画,朝络然跑去。心中一兴奋,一个不小心,画被风吹走了。
“啊,画。”白蒙蒙看着心中一急,不由脱口而出,顾不得其他,向着被风吹走的画追去。
还好风不是太大,追上,伸手一握,嘿嘿,你跑不掉了吧。
画是在白蒙蒙手上了,可白蒙蒙还在船上吗?
不要在船上乱跑呀!而且还是没有护栏的船。
往下一看,靠,这脚下怎么是空的。
“啊,救我。”一声大叫自她口中发出,喊完,身体往下落。
脚尖触到水面的那一刻,忽然只觉一只冷清的手抓住自己的胳膊,转眼青衫黑发拂过面颊,清香萦绕鼻尖,心在那一刻,竟安静下来。
络然见白蒙蒙快要落入湖中,飞身向水面点去,将她抓住。
此时他们离船也有了五六米远,络然扶住白蒙蒙将她揽在怀中,便是一个飞身,轻松的落在船头。
某人还没缓过劲来,死死地拉着这颗救命稻草,不肯放开,心中道:“我可不会游水呀。”
而她却不知,他们已到船上。
但其余船上的四人还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当然除了他的师傅。
见她如此,络然依旧冷清,升手将她手上紧握的画,拿过,看着。
在他的面前,一切都会很快归于平静。
看着眼前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白蒙蒙心中感激,本来千言万语,可看到他那副冷清的摸样,又是开不了口。
“这是你画的?”看画良久,络然说道,眼睛难得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一个人。
闻言,白蒙蒙道:“是呀,画的不好,还请你不要责怪。”他救了她,而她又将他画了进画。画了人家自然要这么说。
清绝的脸庞,也为这幅画上的背影默浅“幽清,孤寂,与我相仿。”淡淡吐出这几个字,便是将画还于白蒙蒙。
“幽清,孤寂。”口中喃道。
络然转身继续走回刚才的地方,似打坐般坐下,眼中依旧是古井无波,里面毫无杂物无喜无悲。
见此,白蒙蒙小心走到他身边,他远看山水,就如一个静物般,却又叫人忽视不得。
想了很久,开口道:“络然。”叫他也是需要勇气滴。
他不应,这也是必然结果,又道:“把你画在画中,是我唐突,但绝无冒犯之意……”
“我知道。”冷清的声音,平淡的毫无杂质。
一句话自他口中说出,是何等珍贵。
闻言,俏脸如一潭清水,泛起阵阵涟漪,美得动人。也不多言,深深地看着他,时过,便转身,进入船舱。
这时,天已黄昏,日落,天边霞光渐起,水丹红色蔓延,令人心中叹惋,配上这动人的山水,无不令人遐想一片。
“哎呀呀,小白痴呀,你真是好福气呀,你可知我那徒儿,永远一副木头样,今日竟然会救你,对我这师傅,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呀?”闲老调侃道。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掉进河里,不来救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说风凉话,为老要尊呀。显老。”白蒙蒙反驳道。不过心中也是有些意外,络然救的自己?按照他的个性,好像很难。
“我也很些奇怪,这位少年他真的是你的徒儿?”谢静道。
“什么看不起我老头子是吧?”闲老道。
“您的徒儿好像比您厉害。”小清支着头,嘴角翘起,清秀的脸庞煞是可爱。
“你……”指着她,苍老的脸旁有气没处发。
“呵呵,被说中了吧。”白蒙蒙笑道,虽然她知道,他们确实是师徒关系。
“哼。”被气得甩袖子。
“好了好了,他们确实是师徒。”见闲老生气,白蒙蒙打圆场道。
既然在船舱说笑,艄公在撑船。络然在船头打坐,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