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摇了摇头,“简直太震撼了!琳娘的琴艺如此精湛,而暮雪的舞蹈也无比动人。再说元辰棋,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琴声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实在是令人惊叹!”我激动地说道,接着又补充道,“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好像也听见了琳娘的琴声!”
大哥点了点头,似乎也有所感触,“琳娘确实不简单,但翎儿,你非得见见她有什么目的吗?”
我神秘一笑,“当然有目的,只是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正在这时,老鸨推门进来,恭敬地说道:“这位公子,琳娘有个问题想请教,只给公子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若是公子能答出,就能见到琳娘。”说完,她递给我一封信,并点燃了香,然后退出了房间。
我接过信,打开一看,信上写着:“请以‘相思’为题,内容自定,时限一个时辰。”
上官骁看着信纸上的字,轻声说道:“这可不简单,内容自定的范围实在太广了。”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这个范围太宽泛了,但又有一定的限制,‘相思’这个主题,要怎么恰到好处地表达呢?”我的思绪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静。
“翎儿,用诗来表达相思,再好不过了。”忽然,上官羽开口提议,“古人的情诗中,许多关于相思的句子,都能简单而精辟地表达出深情。”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诗歌是个好方法。不过,这诗得有新意才行,否则就太平凡了。”我看了看旁边的香炉,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了,心里有些急躁,“时间快到了,这可怎么办呢?”
“相思,为什么琳娘总喜欢出这种题目?”我低声自语。
“这很正常,琳娘的题目从来就富有创意。”白言音无奈地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是吗?那一定有它的缘由吧。”我托着下巴,忍不住问:“当时琳娘弹的曲子是哪种风格的?暮雪的舞蹈呢?”
白言音想了想,随即答道:“凄美。”他说完,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他们三人所展现的,就是这两个字——凄美。”
“凄美?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对了!”白言音像是突然记起什么,眼神一亮,“那一天据说正是琳娘的忌日。她在弹琴时,泪水不停地流下。”
原来如此,这场表演并非无缘无故。相思,的确如同这世间最痛苦的情感。琳娘必定心有所属,而她这样的女子,心上人定是与众不同之人。这个相思的痛,谁能忍受呢?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了仓央嘉措的《相思十诫》。当年,为了劝解我的闺蜜,我特意唱给她听过这首歌。想到这里,我心中微动,便拿起纸笔,打算写下一段: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写完这一段,正好香火熄灭,老鸨推门而入,问道:“公子,您写好了吗?”
我把纸交给老鸨,淡然一笑,“本公子等着佳音呢。”说完,我自信地笑了笑,便转身喝起了酒。
“翎儿,你就这么肯定琳娘会见你?”白言音满脸疑惑,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何如此有信心。
我为他倒满酒,轻松地回应:“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果然,过不了多久,老鸨笑着进来,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我说公子,琳娘迫不及待想见你呢!”
我站起身,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老鸨,说:“这是给妈妈的,麻烦您带路了。”
老鸨喜上眉梢,连忙接过,“多谢公子,路程不远,请跟我来。”她边说边转身,带着我们走向目的地。
老鸨停在一间精致的房门前,低声说道:“公子,琳娘在里面等您。只不过,只有您一个人可以进去了。”
“什么?”白言音惊讶地问道,“就只有她一个人能进,我们怎么办?”原本以为自己也能见到琳娘,白言音此时明显有些愠怒。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白大哥,我会让你见到琳娘的。”说完,我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光线温柔,青丝的纱帘和屏风轻拂着,一位女子正在专心地拭琴。看到我进来,她并没有急着起身迎接。
我便坐下,直视她道:“既然姑娘愿意见我,为何还要屏风遮挡?”
琳娘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公子的诗意极佳。”她走出了屏风后,轻轻落座。
她果真是美丽动人,身姿曼妙,宛如水蛇一般的纤细腰肢,步伐轻盈,脸上带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毫不做作。
“公子,您的诗可有名字?”琳娘优雅地问,手中依旧捧着我写的诗。
我想了想,缓缓回答:“《相思诫》。”
她轻声念道:“相思诫,相思诫,哈哈,好个相思诫!”她似乎有所感悟,突然大笑,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悲凉。
我看着她,淡淡说道:“相思是最为痛苦的,若能放下,便是苦尽甘来。”
琳娘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远方,她低语:“哪里没有想过,奈何这相思太过浓烈。”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继续说道:“其实,并非无法放下,而是心中难以甘心。琳娘,你心中其实早已明了。”
琳娘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公子,何以如此断言?”
我轻抿一口酒,缓缓道:“我想,琳娘所倾心之人定非凡人。至今为止,恐怕只有三个人曾见过你——元国太子元辰棋,萧国的舞才暮雪,而这暮雪,竟是女子。可以想见,琳娘的相思之人,定是他。”我停顿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继续道,“您可明白?”
琳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公子就这样确定,我的相思之人便是元国太子?”
我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反问:“难道你不觉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