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宿命对决

不甘、愤怒、耻辱……这一切负面情绪侵蚀着今苏羽的心灵，让他几乎在黑暗的漩涡中无力自拔。
“你早就知道姐姐还活着？”今苏羽握紧了拳头。
不论是金聿还是今瑷，他都渴望他们立刻遭受应得的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郁慕影始终爱的是别人？每次，他总是那个被遗弃的人。
他的心，满是无法平息的不甘。
“如果我说‘是’，那又怎么样？”金聿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的确，他早在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竟然连她也瞒着？”今苏羽转头看着他，表情充满惊讶，随后却恢复了冷静，语气淡漠，“也对，毕竟当年是你害死了我姐姐，瞒着慕影她还活着的消息，倒也能理解。”他冷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不希望那个女人对你有半点动摇吧。”
然而，最终，她选择的依旧是今瑷。
“金聿，这么多年了，你斗得过我，却还是输给了姐姐！十几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温暖，金聿，你真是可笑！”说完，今苏羽低下头，轻笑了起来。
“今苏羽，你以为我是你？”金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眼中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幽光。
“你不敢做的事，你信不信，我都能做到？”
“怎么？你难道还想让她再死一次？”金聿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单是从那个“她”字，代替了原本的“姐姐”，就能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今苏羽心中那股深深的仇恨。
“如果我说‘是’呢？”今苏羽嗤笑了一声，看着金聿，眼中透出一抹嘲讽，“就算今瑷真的死在你手里，你以为她会回来选择你吗？你真以为她会抛下自己的原则，来投向你那冷酷的怀抱？”
这种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金聿的话充满了冷静的威胁，语气中带着某种挑衅。
“你不想让今瑷死？”金聿的唇角轻扬，邪魅的笑意渐渐加深，“我刚才说过，今苏羽，不能做的事我来做……只是单纯的利益合作关系。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他稍稍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不过，你真的愿意看到阿郁变成你的嫂子？哦，对了，还不能叫嫂子，今瑷可不是男人……”
今苏羽，真是可悲，阿郁宁愿跟一个女人，也不愿跟你，金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金聿的每一句话都如刀般刺痛着今苏羽的心，深深地激怒了他。
一切的一切，今苏羽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今瑷的所作所为。当初她为何偏偏要爱上郁慕影？
如果没有她那荒谬的爱，或许今天的局面就不会如此，而他，也不必承受如此的痛苦。
过了很久，今苏羽低垂着眼眸，沉默片刻后，终于从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金聿听后满意地挑了挑眉，随即又抬手看向腕表。
时间接近了二十点。
他微微侧头，凝神静听。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今苏羽警觉地问道。
“看了你就知道。”金聿扬起了眉，语气轻松。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神色冷峻的左亦，紧随其后的是凌垣翟和……安琉玉。
当左亦看到今苏羽时，脸上的表情与刚才金聿一样，愣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原本的长发已被短发替代，俊朗的脸庞没有任何化妆，通常戴着的紫色美瞳也被取了下来，那双常年被遮掩的墨色眼瞳，如宝石般闪烁着微弱的光泽。整个人少了几分妖艳，倒多了一份儒雅与温和。
由于凌垣翟和安琉玉平时除了家族生意，很少有机会在尚海与今苏羽见面，因此他们并未像左亦一样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惊讶。
“今天倒真是热闹。”凌垣翟毫不客气地笑道，随手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原来金总约了这么多人。”他与金聿素来没有太多交情，不过既然金聿如今掌管玺爵，他也清楚这事，便礼貌性地称呼他一声“金总”。
“凌少的想法正和我一样。”安琉玉微笑着补充道，今天早些时候，他从巫宁收到金聿秘书的电话，邀请他过来商讨一些事。他并不陌生于玺爵最近的动荡，但凭着他与郁慕影的关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当然，在来之前，古苏那丫头少不了一番炮轰，询问郁慕影和金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们身在巫宁，对于尚海的情况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便是原定的婚礼被取消了。
他原本以为今夜金聿邀约的是私下对话，谁知才踏进浮惑，便瞥见左亦与凌垣翟一同从车上下来，而如今，又在此处撞见了今苏羽。看来，这一场关于郁慕影的交谈，恐怕得等他们都散去之后才有机会开口了。
“今夜请各位前来，自是有要事相商。”金聿笑意从容，语调诚恳而不失从容。
“这般场合，也要劳烦我们几个？四少莫非忘了那句老话——‘人多言杂’？”水晶灯映出凌垣翟耳畔黑曜耳钉的幽光，那句调侃，却一针见血地点破了除金聿与左亦外，其余三人心中皆存的防备。
毕竟是商界中人，谈合作终究需留几分心机。聚这么一桌人，是信任，还是设局？他金四少倒底是笃定，还是孤注一掷？
事实上，凌垣翟也没预料金聿今日会邀请他现身。原定今日下午就要动身回云塬的，结果左亦亲自登门，他便也收了回去的机票。他欣赏左亦身上的某种特质——像是在对一个异面的自己投射目光。而金聿这个近来名声骤起的四少，他早就想一见，便也来了。
“我不担心。”金聿的回答简明有力，语气里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意。
他已经没什么可回头的了，这一次，他赌尽全盘，不成功，便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