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姐妹的交易

“Alice，你说过的话我怎么会忘记？”郁慕影的纤长手指抚上那冰冷的墓碑，丝毫不在意落在手上的细雨。
去年十二月，她瞒着金聿，和今苏羽一起祭拜了今瑷，那个时候今苏羽还特意取消了来萳茎的演出。那一天，她才知道了今瑷埋葬的地方。
那天风很大，吹动她黑色风衣的角落，露出她里面穿着的淡蓝色毛衣。
“Alice，你曾说过有机会要去看看千瓣莲。可惜，现在这个季节看不到了，不过我给你带来了这个。”她晃了晃手中的一朵已经风干的莲花，轻轻地放在了今瑷的墓前。
今苏羽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没说什么话。
他曾无数次想过，郁慕影可能永远也不会来找他。可是，最终，这个女人还是找到了他，他不禁心中一阵感激，也对已故的姐姐有些感谢。要不是郁慕影对今瑷的深深怀念，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看到郁慕影到来时，他的心竟然莫名地一喜，甚至自己都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
站在今瑷的墓前，顶着风，郁慕影默默站了许久。忽然，她语气认真地对今苏羽说道：“我想带Alice走，你也知道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曾经的Alice是一个多么渴望自由的人啊，为了追求自由，她曾毫不犹豫地与家人反目。今苏羽，你怎能忍心将她孤零零地留在这冷清的墓地里？
今苏羽穿着一套白色西装，身形修长，未施粉黛的面容俊朗而疏离。听到她的话，他刚想反驳，却在下一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他改变了主意。
“郁慕影，你是想带姐姐的骨灰走？”今苏羽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定她。
郁慕影点了点头。
看到她的回答，今苏羽似乎很满意，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很好，郁慕影，既然你想带今瑷走，我不反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郁慕影皱起眉头，似乎有所警觉。
“离开金聿，永远不要和那个男人再有任何关系！”今苏羽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威胁。
“为什么？”郁慕影反问道。
“我见不得你过得好。”今苏羽的紫色眼眸中隐约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语气冷漠而疏离。
耳边的风愈发猛烈，郁慕影的脸颊在风中被吹得有些刺痛，她下意识地抬手触摸着已变得冰凉的面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那就算了，我恐怕做不到。”
她花费了六年，准确来说是十六年的时间，终于确认自己爱了这么久的人的心意。让她放弃这段感情？不可能。
她深爱着金聿，今苏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够比得过他，哪怕是Alice也不能。
“你的回答倒是干脆利落，真不愧是金聿的女人。”今苏羽似乎早料到郁慕影的答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过，刚刚的话不过是玩笑，接下来的条件你或许可以考虑清楚。”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郁慕影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妖冶的笑意。
“根据今氏的可靠消息，金聿早在上个月就发出了婚讯，按照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你，郁慕影，成为了他的准新娘。”
“你到底想做什么？”郁慕影低沉地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们的婚期能稍微推迟一些。”今苏羽微微一笑，话语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我答应把姐姐的骨灰交给你，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放心，我不会拆散你和金聿的。”他的指甲轻轻划过郁慕影冰冷的面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嘶\~”郁慕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感受到一阵刺痛，“我不相信你。”
她冷静的回答让今苏羽的计划瞬间被否定。她这几个月才勉力办完今瑷生前未了的心愿，才敢出现在她面前。郁慕影原本只想在和金聿的婚礼之前减少自己对今瑷的愧疚，甚至想过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然而，看到冰冷的墓碑时，她的内心仿佛也被冻住，冰冷得甚至超过那座冷硬的大理石墓碑。她感到深深的悔恨，四年来，今瑷就这样独自一人被埋葬在地下，没人知晓她的痛苦吗？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她想带着Alice去一个安静、宜人的地方，找个适合她的地方。
“你当然没有理由信我，但这也是你唯一一次为今瑷赎罪的机会，你要好好想清楚。”今苏羽的声音平淡，却深藏着一丝威胁。
听到“我不信你”这句话时，今苏羽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剧痛。那天，当金聿带走她时，他也是这样的痛了一下。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非金聿不可吗？他根本不相信！
郁慕影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内心有些挣扎。
四年前，她曾是那个缠绕今瑷一生的魔；四年后，今瑷却成了她无法摆脱的梦魇，无法善终的困境。
“我只是想请你去帮我一个忙，找沐瑾凝帮个小忙。”今苏羽的语气愈发冷静，“等事情解决了，我自然会把姐姐的骨灰交给你。但你知道，沐瑾凝现在怀孕，尹家少爷绝对不允许她工作，所以你和金聿的婚礼至少要等她生完孩子之后才行。”他说得很清楚。
“不过，就是让你和金聿的婚礼推迟一些。谁能知道，在这几个月里会发生什么呢？”
今苏羽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这是在戏弄我吗？”郁慕影固执地抬起头，任凭冷风吹过她的面庞，留下刺痛的感觉。
今苏羽明知金聿不可能允许她再与他，甚至是与今瑷有任何联系，他却让她去做这件事。
金聿不是傻子，若她不说，金聿一定会亲自去调查，到时她又该如何解释呢？
“做不做随你，既然无法和金聿商量，那干脆别去商量了。”今苏羽的修长手指从郁慕影的脸颊上移开，长臂猛然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