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头看着孟遥,眼里满是期待,神情真诚。几秒钟后,孟遥轻轻点头,“好。”
严晓霜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你快选一个,看看哪个更合适?”
孟遥稍微沉思了片刻,指着其中一个盒子。看着标签上的价格,她意识到这两套情趣内衣的价值并不低。
离开了严晓霜的房间后,孟遥感觉有些闷热。酒店位于半山腰,她决定出去走走,看看夜色。正当她步入大厅时,突然有人走向她,把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递到她手里,并告知她送到某个房间。
孟遥认出那人是严晓霜的随行人员。对方没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孟遥端着咖啡,走向那个房间,按下了门铃。果然,门开的是许岩风。这间商务套房大概是他白天陪着严晓霜拍照玩乐,晚上才处理公务的地方。看到孟遥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你来干什么?”他开口问。
孟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咖啡,轻轻笑了笑,“抱歉,走错房间了。”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许岩风用冷漠的语气说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再耍什么花招。最好专注于你的工作,晓霜满意的话,说不定会考虑给你加薪。”
走廊里其他同事的脚步声近在耳边,他的话音足以让整条走廊的人都听得清楚。孟遥的脸颊微红,手中的咖啡盘不由自主地紧握,“许总想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孟遥端起咖啡闻了闻。虽然她没察觉出任何异样,但还是决定倒掉。与此同时,内心那股失落感像是迅速蔓延开来的咖啡液,瞬间充满了整个胸腔。
她从未打算按严嘉逸的安排做些什么,但他那冷漠的拒绝让她无法忽视。今天的一切让她感到深深的难过。
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如此刻薄,然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接下来的拍摄继续进行,孟遥几乎是数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拍摄结束后,她回到家,关掉了手机,躺在床上睡到了天昏地暗。第二天,她向主编请了长假。没了工作的日子,空荡荡的时间让她开始变得有些迷茫。她每天待在公寓里,偶尔心血来潮去听一堂课,或者在图书馆待上一下午,有时还会和刘一云聚餐。这是住在大学里最大的好处。
“许岩风真的打算和那个严晓霜结婚吗?”刘一云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
“我不知道,别再提他了。”孟遥尽量保持平静。
“我老公有个新同事,条件不错,单身,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刘一云继续提议。
“算了吧,我再等一等。”孟遥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再等什么?岁月不饶人啊。”刘一云的话带着一点调侃。
孟遥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没过多久,严氏集团放弃收购宜安集团的消息就出现在了本地报纸的财经版块,而宜安集团内部也开始着手收购大股东的股份。
刚放下报纸,孟遥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严晓霜的名字。她接起电话,严晓霜邀请她一起去归元寺。“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两人碰面后,严晓霜热情地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聊着,先是逛了会儿街,然后才一起进入归元寺。也许是寺庙的氛围影响了她,上香之后,严晓霜的态度突然变得不同。她不再是平时那样的开朗,话语中开始带着几分严肃与深沉。
“孟遥,你信佛吗?”在罗汉堂内,她忽然问道。
孟遥轻轻摇了摇头,“不信。”
“我也不信,”严晓霜淡淡地说,“但是我爷爷信,家里有很多经书。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遗憾的是,他有些道理始终没能明白。”
孟遥轻声安慰道:“这个世界上能大彻大悟的人少之又少。有信仰就好,至少在忙碌与喧嚣中,能有一份心灵的寄托与宁静。”
严晓霜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沉静。“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安享晚年。他一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而阿风,就是他认为的那个男人。”
孟遥没有回应。
“佛说,执着多深,束缚就有多重。孟遥,你现在还在执着吗?”
“抱歉,我太愚钝,未能理解佛家的深意。”孟遥回答。
严晓霜的嘴角泛起一抹微妙的笑容,“你懂的,何必我点破?”她见孟遥没有表现出动摇,便继续说道,“你还在等他吗?”
“是的。”孟遥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回答。
“很好,我喜欢直接的人。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不会拐弯抹角。”严晓霜停下脚步,直视着她,“你知道,我爱他,绝不亚于你。”
“你又怎知我爱他几许?”
“我是严氏家族的继承人,我能为他提供很多你无法给的东西。爱情需要付出,你又能为他做什么?”严晓霜的眼神充满挑衅。
“付出有很多种,物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孟遥冷静地回应。
“非物质的方面,你未必能比得过我。”严晓霜的目光锐利如刀,“无论你们过去如何,他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
“我知道。”孟遥平静地答道。
“那你还要执着吗?”
孟遥叹了口气,“我是否执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足够执着。你该找的不是我,是他。”
“你就不怕这段无谓的感情把自己困住吗?”严晓霜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人生本就有许多束缚,如果没有这些束缚,那岂不是太冷清,太孤单?”孟遥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你说得倒是有道理,毕竟是学中文的。”严晓霜调侃着,眼中闪烁着轻蔑,“但无论你说得多么巧妙,也无法掩盖你是第三者这个事实。”
“恐怕你误会了。”孟遥不急不躁地回避了这个话题,“我和他早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