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来,问那么多干嘛?”郑琳俏皮地瞪了他一眼。
“看…看电影。”孟遥随口应道。
“哦,那看完电影之后还不是有时间吗?我们会先去吃饭,然后去唱歌,甚至可能玩到通宵。你随时都可以来。”黄恒亮笑着回应道。
最终,孟遥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在黄恒亮的坚持下,她还是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
晚上,她的确去了电影院。虽然她并不善于撒谎,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不如就真的去做。电影结束后,孟遥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忽然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为成都,响铃三声。
寒风迎面吹来,孟遥看着那串陌生的数字,突然觉得手机好像烫手的山芋。她赶紧把手机扔进包里,不再去看。
“遥遥,想去就去呗,干嘛欲迎还拒?”旁边的郑琳一边搓手一边说,“我看今天那家伙应该比昨晚那个靠谱。”
“你是说黄恒亮比较靠谱?”
“看样子不坏。”
“那是,人家被你泼成那样最后都不计较。”孟遥笑道。
“得了吧,他是看在你的面子。如果你真喜欢他的话,就去,别扭扭捏捏。”郑琳坏笑着推着她。
“你想太多啦!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孟遥终究没有去。既然注定没有结果,何必再给他无谓的希望。好在他并没有找来,倒是黄恒亮风风火火地赶来,给她带了一些四川特产。然后说起自己回去后还是感冒了,昏昏沉沉了好几天。
“对了你那野蛮室友呢?”
孟遥见他兴师问罪的样子,赶紧给死党说好话:“其实那天给你的毛巾是她的,嗯,琳子她挺内疚的。”
“是吗?”他好像有点不相信。
孟遥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你不要怪她了吧?”
“我哪有怪她……”黄恒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孟遥小时候,林淑云曾带她去算过命,算命师那时神神叨叨地说她这一生会遇到一场“桃花劫”。林淑云听了之后心生不安,于是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直到一个寒假回家,林淑云闲聊中不经意问到她在大学里有没有恋爱时,才把这件事给提了出来。
孟遥不以为然:“妈,已经21世纪了,您怎么还信这些迷信啊?”
林淑云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信,可你是女孩,还是得小心。不要跟那些不正经的人打交道,谈恋爱要慎重,分寸要拿捏好,别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孟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我倒是想谈恋爱,可是没人跟我谈呀。”
其实不是没人,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开学初,罗静曾问过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她说是各方面都合适的。后来,郑琳也问过她,什么样的人才算“合适”。
孟遥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嗯,就是那种各方面都能合得来的人吧。我喜欢的,他能欣赏,他喜欢的我也能接受。很多时候,我不用开口他就能明白。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笑;伤心的时候,他默默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两个人在一起不拘谨,很自然,也有默契。”
她觉得自己描述得像是描绘一幅完美的画,尽管她这么说时很认真,但她不禁问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许岩风的模样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不,他怎么可能算合适呢?
其实,“合适”的人是否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权憧憬未来的另一半,尤其是十九二十岁,满怀对爱情的憧憬和幻想。直到那个理想中的人出现之前,每个人都有权去描绘一个具体而完美的梦。
然而,她没想到,这个梦竟然会这么快成真。
邂逅欧阳彬的时机正好是在一个暮春的下午,连日的阴雨终于停止,天放晴了。学校东区的小树林一向是社团活动的热门地点,天晴后,各大社团纷纷在这里举行新学期的招新活动。
“同学,学号没填。”
孟遥回头一看,看到欧阳彬的笑容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新自然。
“哦,真的要填吗?”
“学号是会员的唯一标识,最好填上。”欧阳彬递过申请表,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孟遥接过表格,她记得郑琳的学号与她自己的非常相近,但差几位她不确定,于是她只得给郑琳打了个电话确认。
寒假的时候,郑琳的继父给她买了一个单反,郑琳高兴得像得到了宝贝一样,开始四处拍照。原本她打算去小树林报名参加校摄影协会,但听到黄恒亮说东湖的樱花开了,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单反去拍樱花,便把报名的事托付给了孟遥。
自从上次她与黄恒亮不打不相识后,周末黄恒亮总是以“顺路路过”为由来找孟遥玩。其实,黄恒亮所在的医学院离S大非常远,两者一南一北。刚开始孟遥还纳闷,心里疑惑是不是许岩风又来了。
直到有一次,黄恒亮小心翼翼地问她,“你的室友最近怎么样?”孟遥这才明白。
“你该不会是……”孟遥试探性地问道。
黄恒亮笑得灿烂,眼中却带着少见的羞涩:“孟遥,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们两个都是她的好朋友。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孟遥开心地点点头:“不过你得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们琳子的?”
黄恒亮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回忆的甜蜜:“那一天,水突然从天而降,我被吓了一跳,抬头时看见她站在楼上朝我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冲我得意地笑了。那一刻,我感觉心里突然打开了一扇陌生的门,五光十色,特别美好……”
孟遥顿时哑口无言:“……”
后来,在孟遥的帮助下,黄恒亮得到了更多接触郑琳的机会,两人慢慢熟络了起来。只要郑琳在,黄恒亮就特别活跃,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