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只小羊试探着往水边走去。也许是水的刺激,小羊吓得朝后退了几步。他一边唱着酸歌,一边尽情地拨着那云箫样的物件儿,在温柔的斜阳里一动一动的……少妇体内那无名的欲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先是一颤,随后像被点中了机关似的全身颤栗起来,好似一把动听的二胡,只需一挑一弄就可以弹奏出最美丽最动听的乐符。北方人个个人高马大,北方的女人有许多也是大个儿,髋骨宽宽的,野性十足的样子。这少妇虽然娇小了点儿,却也不比更开放的女子逊色。她趔趔趄趄地扑向那团发光的肉体。小伙子惊愕地抬起头,正对着他瞪起的双眼的是女人一双乌溜溜水样的眼睛里迸出了火。
她用嘴吮吸着小伙子的脖子、鼻子,最后压在了小伙那粉红色的嘴唇上。她急促地用手往那地方一拨,那家伙便如金刚钻一般坚硬。这时候小伙子便也失去了敌意,全身也被融化了,一声不响地任凭她娴熟地拨弄着,她麻利地把那累累坠坠似的东西往下处一塞,两颗颤抖的灵魂便都跑到爪蛙国去了。
……这故事原本有许多版本,出处不一,但实质的内容却大致相同,总之,这个静静存在汝河岸边不知多少年的村落,她的繁衍与生息就是从这个被人添油加醋的故事开始的。虽然侉子营的老一辈们一直羞于提及祖辈们这并非不光彩的一页,不过村里的青年男女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年长的父辈们却义无反顾地充当揭开夫妻间神秘性生活面纱的角色。
这很可能是受了这古老故事的影响。女方的婶子大娘们在女孩子临婚前,会自然地把这桩埋在心里憋了大半辈子的秘密讲给女方听。虽然当时女孩子会抖着手跺着脚嚷着“不听”
,但农村年轻夫妻性生活的发端大抵如此。男方则被新郎的叔伯们私下里眉飞色舞地点拨一通。
第二天,金花早早地发现了三奶奶的尸体失踪。自从三奶奶被停尸后,金花便常常一个人去看看她,虽然心中既有同情,也有怨恨,但她依然希望陪伴三奶奶,至少让她的灵魂不再孤单。她总想,如果三奶奶能与夏勉和春晓他们团聚,那该多好呢!她设想着,他们可以一起打牌、游玩,生活在一起也不至于过于寂寞。然而,她又想到,如果真是这样,夏勉他们该不会与三奶奶打起来吧?尤其是在看到月牙儿在郭家所受的种种折磨之后,这种想法让她不禁心生寒意。
今天,金花一如既往的早早醒来,走进厨房煮了碗香喷喷的鸡蛋糕,抹上一点香油,配着几块糕点,她便端了回房。刚进房间,她忽然注意到外面弥漫着一层浓雾,这让她不禁皱眉。她心想着这鬼天气,雾什么时候才能散呢?于是便坐在床上,专心缝着小衣服。她正在细心地缝制着小孩的毛头鞋,忽然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中指,痛得她下意识地将手指放入嘴里吸了吸。痛感一阵阵传来,虽然没有减轻,但这种疼痛像是从心底传来的,令她有些愣住。
她轻轻一想,今天似乎是三奶奶的百天忌日。她突然想起,今天厨房里还准备了些供品,满满的一桌子,鸡、鱼、刀头肉。她知道,由于夏勉他们的坟地离家太远,公爹公婆肯定不会允许她亲自去祭拜。突然间,她想起了三奶奶自去世以来,从未有人去烧过纸,心中一阵不安。她决定待会儿去后院看一看。等她完成最后一针,窗外的雾气终于散去,太阳透过窗子斜斜地照进来,暖暖的阳光让她不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的期待和喜悦。
这时,张妈进来了,看到金花依旧忙着针线活,便催促道:“唉哟,放下吧,别这么动来动去的,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得了!大奶奶那边都使唤你了,我这老妈子可没办法,免得她责怪我!”
金花笑着回道:“张妈,您说得对,我可不敢大意。可这里,咱侉子营的媳妇哪一个不自己动手做点事儿?我听长辈说,咱们族里刚定居时,怀孕的媳妇可从不当回事,甚至端着大盆衣服去河边洗呢,也没听说出什么事!”
张妈拉过她的针线筐,开口调侃:“外人不外人?只要你心里把自己当家里人,就踏实了。等哪天少奶奶名正言顺,整个郭府除了老爷,谁还敢不听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女人!”
金花微微一笑,随即小声问道:“张妈,人家常说,一个人有了钱,便不再认识曾经的街坊邻居了,是不是真的?”
张妈拍拍她的手,温和地回应:“这很难说,大多数人可能是这样的,可也有例外。你看看咱家老爷,不管有多大权势,待人一直如旧,特别是对荣妈,那真比对亲娘还亲!”
金花听了,若有所思,又问道:“可是我听说,老爷对三奶奶可不像您说的那样亲呢?”
张妈一听,神情一变,忙低声说道:“你可别乱说!那件事出了以后,大家都小心翼翼,谁敢随便提起?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谁敢再做生意,谁敢再踏进郭家一步?你可记住,千万不能把这话说出去!”
金花见状,心里微微一紧,但也没有再多言。她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做着手中的针线活。
钱家这座老瓦房里漆黑一片,屋内的沉默与黑暗显得格外压抑。钱得顺摸索着走到灯旁,准备点燃火光。此时,西屋的灯突然亮了,透过窗户的微光,传来了一些模糊的声音。钱得顺对任歌说,“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别一个人睡得孤单,我也寂寞,咱们聊聊天也好。”说完,他草草躺下,准备休息。但任歌的好奇心却开始活跃起来,无法让他安静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