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血溅山涧

师傅始终面无表情，语气从容不迫，“你这么说就错了。没错，按你们的风格，肯定是见人就杀。但今天的情况不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做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紧张气息，周围的氛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那种压力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们从不留活口。”中年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透露着不容忽视的杀意，“我倒是期待你能成为第一个活着走出刀口的。”
“嗯，的确很期待。”从山间回荡着低沉的咏声，仿佛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四周的气温似乎因为某种力量的凝聚而升高。
三人同时开口，“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师傅从马背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刀，缠绕在刀身的布条随着刀刃的迅速拔出散落一地，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刀气的冷冽。众人眼中只见刀出鞘，却未能看到刀的真面目，因为它的速度实在太快。
师傅的第一刀不是斩向那个瘦小的中年人，而是旋身斩向对面的那匹马，下手毫不留情，一瞬间，马匹声嘶力竭的鸣叫，一只马腿滚进山涧，顷刻间，马车失去平衡，在众人的视线中侧倒，而后掉进山涧，随后发出一声闷响。
一切都太快了，以至于十二暗影还没有来的急做出任何反应。
师傅随即伸出手，抓住两个人的脚腕，游狼和井川失去平衡扑向前方，一把夺命的刀插在地上，等待他们的到来。毕竟是高手，身体反应性还是相当了得的，人还没有落在刀上就已经拔出扣在腰间的短剑，虚空借力刺向师傅。
师傅觉不允许二个小辈在自己面前放肆，双全齐出，猛击二人的腹部，窒息般的剧痛就让这二人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
十二暗影倒下了两位，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抽出武器，向着师傅奔袭而来，师傅反应灵敏，在以一敌众的情况下，顾不得反击，只能不停的闪避，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一把杀气腾腾的长剑从师傅面庞划过，险些将鼻子削掉，但那一头黑白交错的密发却被斩断数根。
一个喘息之间，师傅抓住空档，勾拳上挑，空气中隐约传来骨裂的声音，重拳打在宫晚的下颚，鲜血四射。没有停留，师傅再度袭向独悠悠，此时一道剑气直捣黄龙袭向师傅的腰部，他下意识的闪避过去。
独悠悠躲过一拳，但也吓得有些失色，没有犹豫，她举剑再次朝着师傅奔袭而去。对阵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有一点犹豫，更不能有一丝怜悯。
刀和剑的交锋，持续了几个回合，结果是剑被刀生生斩断，将握剑人的手震得发麻，剑柄也应声而落，一个呼吸间，刀已经刺进了那人的肚中。一切都来不及了，已无力挽回。
那把散发着黑色煞气的剑，师傅认得，那是被称为“暗夜”的长剑，可以同名剑谱里排名前几的名剑一决高下。而且很有可能处于不败之地。
再次，刀与剑的碰撞带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每次交锋，都会激起一道道耀眼的火花，仿佛火龙在空中盘旋，围绕着锋利的刃口。
师傅手中的长刀迎击而上，那道锋利的剑刃狠狠地切入刀面，碰撞的地方正好是刀身的末端，靠近刀糟的位置。这个部分的刀身经过了精细的研磨，因此不会轻易崩口。师傅迅速转腕撤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退去，顺利摆脱了敌人的攻势。
马车上的少年和少女们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战斗，他们被这场精彩的对决深深吸引。这样的打斗，尤其是一场一敌多的战斗，实在是罕见的场面。他们不再怀疑师傅的实力，师傅的表现亲自证明了自己的强大，让他们彻底臣服。
马匹因为惊吓而开始躁动，站在原地不停地跺着马蹄。师傅飞身跃上了马车，毫不犹豫地将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三人推入车内。随即，他用刀背狠狠拍打着马匹的臀部，本就焦躁不安的马匹，在没有了缰绳的束缚后，迅速飞驰了出去，疾速奔向前方。
十二暗影察觉到不妙，急忙上前拦截，但却被师傅无情一刀劈回。眼看马车就要消失在视野中，赤鬼毫不犹豫地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猛地射向那奔跑中的马车。箭矢穿透了马车后方的木板，牢牢地固定住了那块板子。
空城感到一阵寒气从背后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卷帘上的青铜小铃在风中轻轻响起。
空城在几秒钟后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只觉得后背的痛感让他一阵晕眩。
“我还活着吧？师傅呢？”空城迷茫地自言自语，转头望去，发现师傅依然若无其事地驾驭着马车，喝着葫芦里的酒，整个人风轻云淡，仿佛一切的危险和紧张都与他无关。看着师傅的背影，他不由得感到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仿佛那背影就是一根撑起天与地的巨柱，无论天塌下来，师傅都会毫不动摇，挺立在天地之间。
“啊……”小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着自己的脑袋。刚才的激烈打斗让他不小心被一块石块击中，瞬间晕倒，头顶上肿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像是独角兽的角。
“我刚才梦见自己被十二暗影抓住了，接着他们折磨我，生不如死，双眼以下的血肉都完全枯萎，剩下的只是一层干皮贴在骨头上，嘴唇和鼻子都萎缩，露出门牙，简直丑得吓人，恐怖极了，惨不忍睹……我本是个年轻少年的模样，被他们折磨得像一个干尸，面目全非。罪魁祸首就是那十二暗影，我看着他们用刀一刀一刀划过我的脸……”
“别再说了，恶心死了。你的嘴本来就臭，吐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受不了。”晓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小白的噩梦回忆，显然她不想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