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叹道:“如果没有那件事,儿子也该和他们差不多大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港陌间,天际一轮弯月悄然升起,静静地挂在空中。老板娘仰望星空,回忆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心头。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骚动,她的目光不由得定在前方,神色略显慌张。随即,一道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望月儿……”
此时,外面大雪纷飞,地面上积雪厚重,已能淹没脚踝。长安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或急着赶回家,或躲进酒馆寻个暖意。酒馆内人声渐多,热闹非凡,杂乱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话题五花八门,大家围坐着聊着,气氛愈加喧嚣热烈。
有些人在激烈地讨论今天早晨发生的官员灭口案。空城从沉默中慢慢清醒过来,望向窗外,看到那无休无止的大雪,心中泛起一丝难堪。陛下交代给他的案子,他本应亲自前往现场调查,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困住,寸步难行。
耳边,讨论声逐渐变得清晰,人们对这起案件议论纷纷,意见各异。空城索性站在一旁侧耳倾听,心想或许能从中捕捉到一些关键线索。
经过一番聆听,他对案件有了初步了解。一名亲眼目睹现场的人描述道:死者一家二十五口人全部被集中在后院的阁楼里,惨遭火焚,整座阁楼成了火海。火灾发生的时间大约是在五更时分,现场惨不忍睹。从死者的遗体来看,显然在火灾发生时,他们曾经极力反抗挣扎,但无一幸免,全部未能逃脱那场火灾。
空城心中清楚,作为朝廷的官员,发生这样的灭口案件,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即便如此,他依然耐心地听取了所有细节,但最终却没有得到更为有用的线索。
空城不禁感到头痛,最近琐碎的事务堆积如山,常常让他感到心神不宁。老呦曾劝他说,放松心情,休养生息,最好出去游山玩水放松一下。然而,空城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哪怕有时间,他也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些。他心中压抑的事太多,常常让他喘不过气来。过去还有小白在身边,偶尔能和他开开玩笑解解闷,可自从那次阴兵开道的案件发生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小白依然音信全无,空城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酒馆里一群人正围着桌子斗酒,气氛热烈。小二在老板的嘱托下,迅速从后院拿出两坛剑南烧春。酒坛一打开,浓烈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扑鼻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空城深吸一口气,暗自叹道,真是好酒。眼前的这两坛酒,显然年份比他手中的陶碗里的酒要更为陈年。酒的品质,不仅仅取决于酿酒师的技艺,年份更是关键。年份越长,谷物发酵越彻底,酒的香气就越浓郁,口感也越加醇厚。若是年份不够,则酒味略显粗糙。
空城不由得回想起少年时和小白斗酒的场景,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尽管一心追求的是眼前的乐趣,却未曾意识到,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自从那起杀人案件之后,空城和小白都意识到,如果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所有的梦想和愿望都只能是空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抱怨毫无意义,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站稳脚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他们的寻找像是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走遍了各地寻求高人传授武艺,却始终无果。每一次的尝试都似乎毫无意义,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们。
途经东城时,他们听闻那里有一位世外高人,心中满怀希望和期待,决定前去拜访。可惜,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刚一到达,便被直接拒之门外,甚至连与那位高人见上一面都不可能。他们只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叮嘱,催促他们离开。
二人站在门外,相互对视,眼中写满了无奈和失望。某些事,强求不得。尽管如此,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心中满是不甘。对他们来说,连院子的一瞥都未曾获得,心中的失望愈发加深。
空城心生一计,他靠近一旁的茅草堆,巧妙地爬上了墙头,这种事情他早已轻车熟路。院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豪华,甚至给人一种略显惨淡的感觉。院内一秉石墨般的安静,唯一显眼的是一个水缸,里面盛满了某种不明的液体。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墙上倒挂着的葫芦。这个葫芦并不起眼,却被五彩斑斓的颜料装饰得异常鲜艳,仿佛是一个突出的信号。空城看着这景象,眉头一挑,心中已有了某种猜测。
他悄悄瞪了小白一眼,然而小白一脸茫然,根本没能领会其中的玄机。空城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从土墙上轻巧地跳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快步朝酒馆走去,并示意小白跟随。
原来,空城在土墙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立刻便联想到了那是剑南烧春的香气。他曾在包子铺工作过,酒香一袭而至,他便能立刻辨识出。这使得空城猜测这位高人可能嗜酒,而这一点可能成为他拜师的切入点。
果不其然,未等他们靠近大门,门便自行开启。那位高人站在门口,似乎早已等候多时。酒香扑鼻而来,空城知道,这位高人果然是个酒痴。对于痴酒者来说,能够从远处嗅到酒香并不奇怪。
二人相互对视,心中顿时明了。这位高人对他们的到来显然有所感知,甚至从酒香中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经过一番纠缠,高人最终勉强答应了二人,只要求每天送上一壶酒,绝不允许有任何差错。二人欣然同意,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条件。只要能够拜师学艺,这点小小的要求根本算不了什么。高人家里有着酿酒的工具,他们开始尝试酿造酒,不成也无妨,实在不行就去酒馆购买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