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血夜包子铺

小白一向沉默寡言，任凭空城随意摆弄。每当空城忍不住挑衅时，两人便会展开一场毫不留情的对决。斗得两败俱伤时，他们总是会相视而笑，仿佛一切仇恨与争执都随着一场打斗烟消云散。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变得愈发牢固，如同亲密无间的铁哥们，形影不离。
小白的家世显赫，虽然他常常谦虚地说自己的祖上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县令之类的小官，但空城从未见过这样的世面，这让他感到既羡慕又嫉妒，时常会对小白感到一丝无名的情绪。小白则常常因此露出几分惆怅，似乎对这份来自空城的情感并不知所措。
在欢声笑语和无忧无虑的日子里，空城和小白度过了整整一年，随着岁月的流逝，两人都不知不觉地年长了一岁。然而，空城的处境并未得到太大改变。他没有带足够的银两，几两碎银早在几个月前便所剩无几，如今他的包裹里只剩下几件单薄的衣物，别无他物。
这段时间以来，空城和小白的衣食住行都靠小白支付。虽然小白自称有个做县令的老爹为后台，但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小白口中所提的故乡千里之遥，即便快马加鞭，也难以赶到。而且，小白早已不听父母的劝告，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里。如今若是求助父母，岂不是让自己颜面尽失，空城知道，他的朋友实在无法承受这份失落。
于是，他们开始为生计发愁。初时，二人挨家挨户地去询问是否需要佣人，但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应，甚至有时还会遭到粗暴的言辞，这让两人无可奈何。经过一番周折，他们最终在一家包子铺找到了一份工作，成为了小二，任人差使。
小二的工作并不轻松，要看顾客的脸色行事，稍不小心便会遭遇一顿辱骂。空城学会了如何赔笑，成了他的一项必修课。经过一番练习后，他的笑容变得非常自然，几乎成了他标志性的动作。每当他露出那一抹天真而灿烂的笑容，常常让顾客感到温暖，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烦恼。小白看得傻眼了，心中隐隐有些吃醋。他也开始模仿空城的笑容，学得有模有样，却总差那么一点感觉——那种油然而生、惟妙惟肖的自然感，始终难以达到。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间半年过去了。两人终于凑够了盘缠，准备继续上路。他们的目光并不局限于眼前，而是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大千世界依旧等待着他们去闯荡。
然而，命运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小白突然卷入了一起杀人案件。
夜深人静时，一阵急促的打斗声突然打破了小白的梦乡。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满心的好奇促使他立刻从床上爬起，决定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当他悄悄走到包子铺后院时，他亲眼目睹了一场生死对决。
两位武者在刀光剑影间激烈拼杀，招式凶猛，每一击都让空气为之一震。年轻的小白看得血脉喷张，几乎情不自禁地想要跳出来为其中一方加油。然而，他知道自己还是太过稚嫩，不能随便插手。
就在他目不转睛地观看时，其中一位武者终于力竭，被另一人精准的剑尖穿透心脏，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眼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怨恨。血液迅速染红了衣服，并且像小溪般流淌到地面上。
击败对手的那人冷冷地扫了一眼潜藏在门后的小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暗自得意。小白被那眼神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那个凶手回头瞥了一眼倒下的尸体，露出一丝冷笑，随即转身朝远方疾驰而去。小白悄悄从门后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还是个活人，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小白轻轻自语，低头看着眼前的尸体，心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感。
忽然，打更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天安务燥，小心火烛！”小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被误会他可就麻烦了，于是赶紧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随着清晨的第一声公鸡鸣叫，天空渐渐亮了起来。空城走出门，看到外面聚集了许多人，议论纷纷。他一打听才得知，原来昨夜发生了命案。
这时，小白悄悄从身后走上前，一把抓住空城，将他拉到屋内，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猜我昨晚遇到什么事？”
空城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满是疑问。他自然无法理解小白口中的“遇到什么事”。小白似乎太过兴奋，差点忘了正事，空城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赶紧说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店里还得忙活。”
“你知道昨晚的杀人案吧？我亲眼看见了全过程。”小白眉飞色舞地说道，脸上满是得意，“那个凶手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他还盯了我一眼，结果我背后发凉。你知道要是他想灭口，我可能就永远看不见你们了，今天也许就成了街头暴尸，幸好我足够迷人，他就只是看了我一眼。”
小白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亲手杀人的凶手。空城听着，目光微凝。年少的心，总是容易受到这类传奇故事的吸引。也许，这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武侠梦”吧。
在打更人发现尸体后，迅速向衙门报了案，紧接着，尸体被衙义抬走，交由午作验尸。这个小城一向平静，杀人案件极为罕见，但一旦发生，必定掀起轩然大波。不到一个小时，街头巷尾便传遍了关于这起命案的讨论声。
包子铺的生意依旧火爆。人们津津有味地享受着包子的美味，然而谈论的却是那件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件。空城静静地倾听着周围的议论，外界普遍猜测这是一起仇杀案。空城心中一阵无奈，虽不关己事，但也无心干涉他人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