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雪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多作停留,她只简单地回应道:“嗯,那么等子陵的婚礼结束后,你就在客栈等我,我将时元安顿好就来找你。”赫连敏荣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他心中有些许遗憾,但却知道自己和茜雪的缘分已经彻底结束。沉默了片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罗茜雪并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只忙于照顾柳时元,匆忙地将他扶进了柳府。
赫连敏荣站在柳府的大门外,目送着她离去,久久未能离开。最终,他转身离开,步伐沉重,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罗茜雪与老管家一同将柳时元扶进书房时,府里的消息瞬间传开。整个府中顿时乱作一团,许多下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急匆匆地赶往书房,想要见见罗茜雪。这其中,尤其是小环,她看到罗茜雪回来,激动得几乎不知所措,不停地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罗茜雪见柳时元安置在书房的榻上,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此时她反倒更加困惑——夏龄官为何还没有出现呢?她笑着对小环说:“奇了怪了,时元都已经回府了,怎么那夏龄官还不来伺候呢?”
小环听了心中更加疑惑,但老管家眼疾手快,他听到罗茜雪的话,赶紧答道:“夫人,您真是太单纯了!那个夏龄官……那个恶人早就被大人抓了,扔进大牢了!哪儿还有她的身影?”
罗茜雪听了,顿时愣住了,“什么?她不在府里了?”她呆呆地问道。
小环见状,心中明了,原来夫人并不知情,于是便向她详细讲述了夏龄官自从被抓之后的一切经过。最后,小环忍不住笑着补充道:“夫人,咱们大人毕竟是从吏部出来的,眼光可是毒辣着呢!一个小小的夏龄官,岂能瞒过大人?她不过是个唱戏的戏子罢了,居然敢在府里挑事!她的罪行可不轻,现在可关在死牢里了!”
听到这里,罗茜雪心里才放下了几分。夏龄官的身份、她在府里的所作所为,原来一直被柳时元看得清清楚楚。下人们对她的态度也早已改变,纷纷意识到罗茜雪才是府中的真正主母。大家开始私下讨论,原来罗茜雪竟是齐国皇帝的表妹、宰相孟鸿玉的女儿,与夏龄官这位戏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何时,书房外已围满了下人,他们争相表达对罗茜雪的敬仰之情。甚至包括那曾经瞧不起她的小厮,虽然藏在人群中,但眼中充满了畏惧。罗茜雪看到这一幕,心中早已平静,她扬声说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无论当初你们如何看待夏龄官,我都不在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许多曾经在背后议论的下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老管家见状,赶紧高声说道:“都回去吧!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你们难道看不见,大人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吗?难道这对年轻夫妻就不能有些私人空间,享受一下难得的团聚时光吗?”
下人们听了纷纷散去,书房里恢复了宁静,而罗茜雪也终于可以安心地与柳时元度过这段时光。
听到这些话,府里的下人们全都悄悄退了出去,书房恢复了宁静。小环端来了热水,罗茜雪接过毛巾,拧干后仔细为柳时元擦拭着脸。老管家看到这一幕,眼中只有大人,他也意识到自己和小环在此地已属多余,便默默给小环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悄然离开。小环心有不甘,忍不住嘟囔道:“夫人,您是不是忘了跟我说点什么?”罗茜雪看着她,叹了口气,温和地说:“小环,你先下去吧,等大人醒来之后,我们再聊。现在,我会好好照顾他。”小环闻言松了口气,笑着说:“夫人,您当然得留在这里,若是大人醒了见您不在,怕是会想念得厉害呢!”罗茜雪点点头,送走了她和管家。
时间流转,已经是中午,春光明媚。外面花香四溢,罗茜雪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芬芳空气飘进屋里,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站在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她,肌肤如雪,容颜如花,眉眼深邃,气质清丽脱俗,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然而,罗茜雪忽然感到一丝不安。她抬眼望去,镜子的左侧,恰好能看到柳时元在床上的动静——他的眼睛并未完全闭合,似乎还在观察着她,神情紧张。
她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什么,便迅速转头看向床上的柳时元。只见他一副装睡的模样,见到她回望,立刻紧皱眉头,闭上了眼睛,故作昏迷的样子。罗茜雪见状,心中疑虑加深。她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又望了一会镜子,随后再次转头望向床上的柳时元,发现他的神态和之前截然不同。
心中一阵明悟,罗茜雪猛地走到床前,怒声说道:“柳时元,你到底在装什么样子?你是不是在骗我?”说罢,她气愤地准备转身离开,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默默守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在故意戏弄她。她心中不禁想到,也许陈子陵和赫连敏荣都在暗中联合起来玩弄她。
听到罗茜雪的话,柳时元假装闭眼不动,但随即忍不住翻身,迅速坐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满脸诚恳地说道:“茜雪,对不起,我如果不这样做,你根本不会跟我回来。你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也无法让你知道,直到今天你才发现。你放心,我始终没有做错什么,不信我和夏龄官没关系,你现在明白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罗茜雪听后,内心虽然依旧愤怒,却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冷冷回应道:“时元,你这么说就好意思了吗?如果不是你一直疏忽大意,把一个狼引进了府里,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她的话语充满了失望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