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敏荣听了,叹了一口气,看到罗茜雪已经换上了一件绯红色的华服,他向柜台后的小二要了份早膳。于是,两人一起用餐,结账后离开了旅店,步行前往陈子陵的府邸。
陈子陵的府邸距离这里不远,走了不到两里的路,便很快到了。他还未到达门前,就听到了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和热闹的叫嚷声。陈子陵的府邸已经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红灯笼、绿彩带装点了四周,整个院子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作为新郎官,陈子陵身穿红绸大袍,头戴花环,站在门口招呼宾客,忙得不亦乐乎。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他很快就要骑上高头大马,带着八十人浩浩荡荡地去驿馆迎娶赫连敏兰了。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喜悦,他的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件事——茜雪到底来没来?这一刻,柳时元和罗茜雪也正好在不远的地方接近陈府,然而一个从东,一个从西,注定了他们的错过。
终于,柳时元走到陈府的大门前,他独自一人,神情略显疲惫,径直走向了陈子陵。看到柳时元,陈子陵顿时笑道:“时元,等一等,茜雪也许就在后头呢。”柳时元只是一阵叹气,摇头说道:“子陵,谢谢你!她若来,是我的运气;她若不来,那也是我的命。”话语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子陵,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可是主角,别再为我烦心了。”柳时元勉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
陈子陵却不以为然,悠悠地笑着说:“时元,你总是这么矫情!你若真心等她回来,府里那些匠人那么早就加班赶工修缮,岂不都是为了她?”柳时元一愣,随即笑了:“当然……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心里,终究还是期待她回来的。”
正说着话,罗茜雪和赫连敏荣恰好从街角走来。虽然他们步行而行,但两人都天生俊朗,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陈子陵不经意间一瞥,就看到了他们。为了让柳时元听见,他故意大声说道:“啊,茜雪!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一向可好?”说完,他侧身看向柳时元,眼神含笑。
柳时元闻言,心头猛地一动,回头看去,顿时心跳加速。茜雪真的来了!他踉跄着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望——罗茜雪身边竟然是赫连敏荣!一时间,他心头复杂,心里明白,茜雪失踪这段时间,她与赫连敏荣显然已经保持着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不甘,走向赫连敏荣,带着一丝笑容说道:“赫连兄,好久不见,谢谢你将茜雪带回来了!改日一定请你喝酒。不过,朋友妻不可欺,这个古训你该知道!你也知道,男人无妻的日子,日子过得有多苦啊。”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聚集在一旁,听得热闹非凡。
毕竟,柳时元在这些达官贵族中是有名的,虽然他们未必认识罗茜雪,但听到一贯温文尔雅的柳时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大家不禁感到新奇和兴奋。柳时元此刻的言辞,确实显得有些不合常规,仿佛变成了一个在街头巷尾的无赖,饱含怨气地倾诉。
陈子陵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快速扫视了一圈,低声对柳时元说道:“时元,你这是怎么了?这里人多,注意些,别让这些八卦的风言风语再传出去!听我的,赶紧冷静一下!”
罗茜雪看到柳时元说完那些混乱的话,便走近他,靠在身边。尽管她的眼神依旧柔情满溢,然而因为他与赫连敏荣发生的冲突,心里已经有些不满。她冷冷地瞥了柳时元一眼,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温柔地对赫连敏荣说:“赫连大哥,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站在这里也不方便。既然大人如此焦急,不如咱们一起进去好好享用美酒美餐吧!”
赫连敏荣听后,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思量,这位夫人似乎真有些心结。陈子陵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便赶紧开口缓解:“大舅哥,别介意,我这朋友就是有点儿胆小,今天真的是喝多了。你就给我点面子,带着我这位‘大舅哥’进屋吧,茜雪的事情等明天再说,今晚先别让他闹腾了!”
柳时元看了看罗茜雪,眼神中满是无奈,但还是在陈子陵的劝说下,随同他们一同进了屋。进屋时,罗茜雪略微靠近赫连敏荣,故意不理会柳时元。她的动作虽然轻微,却让柳时元的心情更加沉重,嘴里默默说道:“茜雪,你心里果然还不愿原谅我吗?”
陈子陵则巧妙地将其他宾客迎了进来,虽然原本司马濯与柳绵绵夫妇也计划亲自前来,但由于皇子生病,他们只能送来一大堆礼物。宴席上,陈子陵作为东道主,和宾客们一一敬酒。然而,柳时元显然是喝多了,逐渐展现出醉态,最终他歪倒在书房的床榻上。
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开,而陈子陵则心急如焚地留意着茜雪的动向。看她和赫连敏荣吃喝甚欢,即将离开,他的心里更加焦虑。于是,他急忙走到罗茜雪身旁,小声说道:“茜雪,时元喝醉了!你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心里真的很难受。”陈子陵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弯着腰等着她的反应。
赫连敏荣听后,心里也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子陵,时元喝醉了,你为何不让他回去休息?为何非要让茜雪去呢?”
陈子陵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道:“大舅哥,你是不知道内情啊。”赫连敏荣显得更加困惑,追问道:“内情?难道柳时元的府上不在大肆修缮吗?他不是要迎娶新夫人了吗?难道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