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初识将军女

羽儿快步走进室内，低声禀报道：“小姐，将军府的大小姐来访，现正在前厅等候。”
云曦闻言，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日在宴会上为她琴声伴奏的女子，不由勾起一抹浅笑，倒是没料到她会主动登门。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小姐。”
毕竟不便穿着常服接客，云曦略作梳妆更衣，方才前往前厅。
刚一入眼，便见那位女子静静端坐。她神色淡然，眉目清俊，那柳叶般的眉间隐隐透出一抹英气，小麦肤色衬得五官越发精致。纤腰纤细得仿若清风一吹便会随之飘去。除了那眉眼之间尚存几分将门之女的英姿，其余之处倒更显婉约细致。
云曦步入厅中，轻唤一声：
“姜小姐。”
姜淋珊闻声回首，见是云曦，眼底逐渐浮起柔意，唇边亦绽出一抹浅笑，温婉的嗓音缓缓传来：
“贸然登门打扰，还请云小姐勿怪。”
“姜小姐说笑了，你能亲自前来，倒是让我这小院蓬荜生辉。”
云曦心中对眼前这个姑娘的印象颇好，没什么虚伪矫饰，倒是颇有几分真性情。或许是遗传了将军的豪爽与干脆，她的言谈举止中，自带一种大气与爽朗。
姜淋珊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那双眼里满是真诚：“今日前来，其实并无他意，只是想着与你闲聊几句，叙叙旧情。”
关于将军府的大小姐，云曦并非毫无耳闻。外头都道她性格不拘小节，率性而为，对人从不矫揉造作。喜欢的，自会掏心掏肺，不顾身份之别；不喜的，哪怕是皇亲国戚，也懒得多看一眼。一句话概括得好：谁稀罕你那点面子？
眼前这般洒脱直率的女子，让云曦也觉得颇为投缘。若不是曾有过前世被所谓“姐妹”背叛的经历，眼前这位，或许会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她轻扬唇角，露出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
“呵呵，既然如此，你便别再唤我得那般拘谨，直接叫我云曦吧。我若唤你淋珊，不知你可愿意？”
姜淋珊听言，爽快地颔首：“自是极好。”
云曦也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道，她似乎真的学会了“情”字为何物。虽然一切都要谨慎，但在人情世故的世界里，总得保留几分温度。
“云曦，你会琴艺，对不对？”
云曦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回应，只静静等她继续说下去。
“那日你伴我之曲，我看得出，你每一式舞姿都与我弹奏之声完美契合……只是，我心中不由疑惑，你当真是从前的‘傻子’吗？”
云曦闻言，唇角依旧微扬，淡紫色的眼中幽光一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啊，从前的我，是个整整十五年的痴儿。”
姜淋珊震惊了，她一直很信任云曦，因为从云曦的眼神中，她能感受到那种清澈与真诚，云曦从来不似其他人那般会说谎，眼神中透露着纯净。
“那你现在，为什么……”姜淋珊未能再继续说下去，但云曦已经明白了她的话中含义。她也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与以往不同，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云曦笑了笑，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说道：“可能是我太过天才了吧。”
她的玩笑轻松而不经意，姜淋珊听后，微微一愣，虽然云曦没有多说，但她已知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云曦显然不想过多透露。这种神秘感反而让她对云曦更感兴趣。云曦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甚至连她这样一直自信的女人也为之折服。
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哦，原来是姜小姐来了，四妹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姐姐一声，这样让我都觉得是我待客不周了。”
这句话话锋犀利，却巧妙地给云曦施加了压力。她的“没有告诉”似乎隐含着云曦的自私，仿佛她为了讨好姜淋珊而忽略了自己姐妹间的关系。而“待客不周”更是暗示了云曦在家中虽然是嫡女，但未必像云梦寻那样受到家中的尊重。
姜淋珊聪慧，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微妙信息，她知道这是云梦寻故意说给她听的。然而，云曦只是扫了云梦寻一眼，并没有多做反应。姜淋珊看在眼里，心下有些释然，姐妹俩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云曦显然不喜欢云梦寻，她倒是很欣赏云曦的冷静与不以他人言辞为动摇。
姜淋珊微微一笑，转向云梦寻：“云二小姐见外了，我这次只来找云曦的。”
这一句话让云梦寻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心里气得直冒火。她从未想过一个将军之女会这样不给自己面子，云梦寻内心深处满是愤怒。她原本打算通过说这些话让云曦看起来不堪，却没想到姜淋珊的回应竟如此直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底的厌烦却难掩。
“哪里的话，姜小姐来了，我自然要好好招待，四妹妹，姜小姐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怎么连茶都忘了准备？”云梦寻转身向一旁的丫鬟命令道：“怎么站着发愣，小姐都忘了，难道你们也要忘吗？还不赶紧去。”
丫鬟们心里都在暗骂云梦寻，觉得她总是让自己成为她情绪的替罪羊，心里并不高兴。
“是。”丫鬟们低声应答。
云曦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一切，仿佛这些都与她无关。姜淋珊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而云梦寻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高高挂起的笑容，温和地对姜淋珊说道：“姜小姐，稍等片刻，一会就好。”
姜淋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她的好心情显然被彻底打乱了。
而云梦寻则心中暗自窃喜，她敏锐地察觉到姜淋珊脸色的变化，心想她一定是因为云曦以前对她有所不周，而感到不满。她不禁得意地想：看着这么完美的自己，与云曦相比，自然有所不同。可人常常会因为自负而忽视最明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