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做什么啊?快松手啊,疼死我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只见那名男子耳朵被自家娘子拧得通红,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那位看似粗鲁的女子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怒声斥道:“你还知道人多啊?你自己瞧瞧你眼睛长哪去了,盯着哪个妖精看呢?她比我好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周围的路人听罢,皆是忍俊不禁,纷纷在心中替那男子默哀:怎就娶了个这般泼辣的媳妇?不少人偷偷庆幸自己今日没带自家那口子同行,不然怕是也落得相同下场。
“哎呦娘子,求你快放手,她哪有你漂亮啊,你才是我心中最美的花,快松手吧,真的好疼啊……”那男人哭丧着脸连连求饶。
“呸,狐狸精。”那妇人不甘心地骂道。
一旁的羽儿听到这句,脸色当即一变,怒火升腾。她家小姐也是这等粗鄙之人能随意羞辱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狐狸精?”羽儿当即质问,面色冰冷。
那女子闻言,猛地叉起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口气极冲:“说的就是你们怎么了?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不就是为了引人注意么?以为我瞎啊?”
羽儿气得面色涨红。她虽为丫鬟,却是出自名门大户,从未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心头又怒又恼。
而云曦只淡淡地抬眸,目光落在那咄咄逼人的妇人身上,眼神清冷如霜,却未多言。
“羽儿,别搭理她,我们走。”
“是。”羽儿应声,这才将那满眼怒火渐渐收敛,跟上云曦的脚步。
两人继续向前,未曾回头。那妇人仍旧站在原地,冷哼一声,不甘地啐了一口,“装什么高贵,指不定是个什么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人性就是如此,喜欢欺软怕硬,不理会时就说别人清高。
远处的男子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做到如此淡泊名利,对世外的纷争从容放下。换做其他女子,恐怕难以做到如此洒脱。尽管她脸上带着面纱,但她独特的气质依然让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认出来。
他邪魅地勾起嘴角,心中想着,自己本来不过是随意散步,想了解一下天翼百姓的生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这样的人,实在是足够吸引眼球。心里暗想,也不耽误他朝她走去。
云曦察觉到远处有个人朝自己走来,眉头微微一挑,暗自警觉。
“云小姐。”那人轻声喊道。
齐钰的桃花眼微微眨动,面容如同白玉般光洁,他的美丽几乎让周围的女子为之倾倒。而云曦在这些眼神中,感受到了一阵无声的嫉妒,难怪那些女子会认为她是个勾人的狐狸精。
“齐太子。”云曦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冷淡。
这时,先前讥讽云曦的黄脸婆听见男子对她的称呼,猛地一愣。云小姐?这分明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而且只有当今丞相的女儿才会这样称呼,想到这里,她顿时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拉着自家丈夫匆匆离开。云曦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围观的人们纷纷投来了各色目光,不禁猜测,沧澜太子和丞相府的小姐一起,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当事人云曦知道他们乱猜一通,恐怕也只能无奈扶额。她与齐钰不过是偶然碰面,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不知道云小姐这是要去哪里?”齐钰轻声问道,目光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只是随便逛逛。”云曦答道,语气依旧淡然。
齐钰看着云曦,似乎察觉到她不愿多谈,便没有再追问,只是轻笑着说:“我也是随便逛逛,那我们一起走走如何?云小姐介意吗?”
云曦没有拒绝。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未来或许会有更多的接触,而有时候,结交一些有用的人是明智的选择。
“没想到太子今天竟然这么有雅兴。”云曦淡淡地说道,眼中没有太多波动。
齐钰轻勾唇角,微微一笑,二人以及随行的两个仆从一路上并未多言,气氛略显宁静。
云曦有些漫不经心地走着,心中微微比较这两位男子。与南宫逸轩的霸气不同,齐钰给人的感觉则更为温润,带着一抹隐隐的邪魅。
南宫逸轩的冷漠如同冰山,而齐钰则是外冷内热,时常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不似南宫逸轩话少,反而更善言辞,尤其是在那次宴会上与皇帝、太子、王爷的对话中,他展现出了独特的幽默感。
然而,正是这种男子,迷倒了无数女子的心。他总是留给别人希望,最终却带来失望,因为他从不对任何人真正专一。
虽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太多交流,但齐钰的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云曦。她的气质与为人处世的方式,无疑让他颇感兴趣。在深入调查她的背景后,齐钰才得知,她曾是个痴儿。可即便是曾经的痴儿,今天的她已经变得如此冷静、清高,不仅如此,她的才艺更是让人折服。
齐钰心中疑惑不已,难道是丞相家族隐藏得太深,还是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云家小姐?他深思之后,嘴角不禁微扬,无论她是谁,过去如何都已不重要,至少如今她只是她,而不是他人。
当他们走到一座酒楼门前时,齐钰停下了脚步,轻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云小姐一定累了吧,不如让我做东家,我们进酒楼休息片刻如何?”
云曦微微点头,轻声答道:“有劳太子了。”
原本她是想与齐钰告别的,但见他这么提议,她也未曾拒绝。她的直觉告诉她,未来某些时刻,自己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齐钰看到云曦同意了,心中微微一动。他不禁想,这个女子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拒之千里,今天为何这么痛快答应,是另有企图,还是他之前错看了她,认为她与其他庸俗女子不同?可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或许她只是凭借直觉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