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南宫逸轩眉头轻轻一挑,但随即便恢复了冷静。他一直最不喜欢通过婚姻去谋取权力,这种依附女性来达到个人目的的做法令他反感。虽然他也曾猜到沧澜太子的企图,但他并不屑一顾。南宫逸轩一直认为,若是娶妻,必定是找一个能真正进入自己内心的人,而不是为了政治联姻而草率成婚。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南宫肖奈轻声应道,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思。
……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云曦正专心致志地研读着那本内功心法。她已经将心法的内容熟记于心,并且领悟了其中的大部分奥义。如今,她正在进行更深层次的修炼。云曦深知,单纯的内力并不足以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她还需要不断地练习,继续锤炼,直到她能够自信地称为强者。虽然现在她的修为仍显得不足,但她从未打算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将始终坚持不懈,走向更强大的自己。
此时此刻,她最为迫切需要的,其实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眼下,她甚至没有一个值得信赖、能为她所用之人。
云曦深知,这世道是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现实之地。若没有保命之力,那终将会沦为人下,被人设计陷害、肆意践踏。而她天性倔强高傲,断然不愿将命运寄托在旁人身上,尤其是依附某个男人更是她最不屑的行径。至于情感,虽她未曾亲历过,但她明白,若是真心相许的感情,那便该是无悔不渝,不容背叛。
古语有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正恰如其分地诠释了她的信条。
云曦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佣兵组织,如同前世那般再度踏足旧日熟悉的领域。杀戮,是她最为擅长的本事。
然而要完成这样一项浩大而艰难的计划,所需之人手、资源、金银,皆非她现今所能掌控。这使她不由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时之间也觉无从下手。
就在此刻,耳畔传来了男子急促的脚步声。她目光一转,望向门口方向,却见一道熟悉身影冲了进来。若说云笠锋何时会失去冷静,那也只有面对这个妹妹时才会如此。
望见来人,云曦唇角轻轻勾起,低声唤道:
“大哥。”
云笠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激动:
“曦儿,你……你真的恢复了?真的好了?”
云曦点了点头,神情柔和。
“嗯,我已无碍。以后大哥也不用再为我忧心。”
听到她亲口说出这番话,云笠锋笑了,那笑容透着久违的喜悦。他一袭素白衣袍映衬下,那张原本就俊美妖异的面庞更显风姿俊朗。那一刻,云曦不禁在心中惊叹——这位兄长,果然是个令人移不开眼的男子。
她也明白,云笠锋之所以能赶回来,定是父亲将她康复的消息传予了他,他才马不停蹄地奔来探望。这份情意,她怎会不懂?若说心中无动容,那绝是自欺欺人。
“呵呵,你能好起来就好。”
云曦眼神微闪,心头一动,暗忖:或许,她这个兄长,便是助她实现计划的第一人选。
“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云笠锋眸中一凝,毫不迟疑地应下。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大哥定全力相助。”
云曦毫不避讳,干脆利落地开口,直言不讳地道出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两个人,外加一笔启动资金。”
云笠锋闻言,微微皱眉,眼中浮现几分探究,“你要这些做什么?”
云曦只是淡淡一笑,那一抹笑意宛如春光乍泄,风华倾城。
“大哥,信我一回吧。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见她语气笃定,又不欲多言,云笠锋也未再追问。他沉吟片刻,随后自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你拿着这个,到百所钱庄,直接去找掌柜就行。至于人选,是我手下多年的心腹,不过他们或许不会立刻服从你,还得看你自己怎么驯服了。”
外人皆知丞相嫡子云笠锋在外从商,却鲜有人知他经营的到底是何等产业,亦不知他的真正身份早已是商界公认的第一人。其掌控的产业遍布天下,财富积累,几近敌国。
云曦郑重接过玉佩,语气低缓却坚定:“好,大哥,恩情无需多言,我自铭记在心。”
云笠锋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丫头,你是我亲妹,照拂你是我分内之事,更是我心甘情愿之举。”
兄妹俩又闲聊了片刻,云笠锋便起身去替她安排所需人手。
云曦独自留在屋中,心中却不禁泛起涟漪。这个哥哥,对她一直都很用心呵护,只是这一年来也仅有一两次得见。相处不多,却情分深厚。
她缓缓走动,打量起这被重新修缮过的院落。几乎认不出从前的模样,连门口都铺了一层细沙,用以遮尘隔音。一入室内,便可见墙边一面崭新的铜镜静立其上,对面是一张书案,方便她写画遣兴。旁边的小几上,还安放着一架古筝,那正是她父亲亲自送来之物。
那筝非凡品,一眼便能看出来历不俗,正是世间稀有之物——九尾焦琴。
云曦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震动。这琴,她前世便常用。若说她前一世最为钟情的物件,莫过于此。可如今,熟悉的琴,竟再度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她心头泛起更深的疑问:为何如此之多的细节,与前世如出一辙?
但很快她便将那份困惑收拢于心。她向来明白一个道理——既已身处此境,便应安然应对。既来之,则安之,她懂得。
手指轻轻触上了琴弦,云曦的思绪逐渐收回。她静静地坐着,手并未离开那古老的琴,却已恢复了冷静。
“进来。”她低声说道,语气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