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血债血偿

罗茜雪也奇了，问道：“当年这个案子究竟是什么呢？我可曾听说？”
李小贵又叹了一口气道：“小姐年龄还小，自是不曾听说。关于先太后之死，坊间当初的传言是和罗大人脱不了干系。我父亲官职低微，受了人蛊惑，上书给先皇，意欲将罗大人斩首以谢天下。先皇当时震怒，着人立刻就将我父亲和家中所有人给逮了关到牢狱里。此事还牵连到我的未婚妻，她……她也被没入青楼，做了官妓。起初我们家人以为，这定是罗秦桧得了消息，在先皇面前挑拨。所以我家中的人对着罗大人是恨得咬牙切齿。”
说完，他喝了口茶，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悔。
“后来又如何？”罗茜雪追问。
“后来，我父亲因在牢狱中，老毛病犯了去世。我们当时都在狱中，消息不畅通。后来，也不知怎地，我们家中百十余口人又都放了。但是我当时一直以为，我父亲是被罗大人给害死了的。”
“后来，你又怎么知道了真相了呢？”罗茜雪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我便潜伏在罗府里，寻了个机会，将丞相写给先皇的往来信件都逐一偷看了，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罗大人听说我父亲和家中人均被关了，急的每日几次进宫劝谏先皇。后来先皇也知自己迁怒于人，便把我们放了。罗大人的胸怀和不计前嫌都使我感佩不已，反正我家中之人都尚好，我反正也是孑然之人，心想，不如就继续留在这罗府好了。”
“哦？那岂不是很好？”罗茜雪说道。
“小姐。”李小贵正色道：“我继续留在罗府的原因，是因为从信件中我知道了罗大人的身份特殊，所以就想着，还是一直易容下去吧，新恩旧恩一起报，可也不晚。谁知罗大人究竟还是出事儿了!”语气之中，是深深地追悔和惋惜。
罗茜雪听了，叹了口气，正色道：“是呀，我也是从来不信父亲是那祸国殃民之人!对于此事，我也存了深深的疑惑！”
李小贵继续说道：“大人出事后，我便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开始寻找线索。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我终于找到了小姐的住处！”话说到这里，李小贵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高亢：“小姐，你可知道，陷害大人之人，竟然是柳时元的父亲？”
罗茜雪听了，立刻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低声说话，缓缓说道：“此事我自然知晓。只是，我担心柳时元也可能涉足其中。李小贵大哥，你可知道，我竟然是被柳时元赎出去的？如今，我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侧夫人！”
李小贵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不知道去过宝簪楼多少次，每次他都避开梁妈妈，悄悄地来，悄悄地去。时间匆匆流逝，十多年转眼即过。李小贵心里明白，梁妈妈浓妆艳抹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破碎的心。
“小姐，那日柳时元成亲，我一直觉得这老柳大人和大人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在柳时元成婚的那天，我便假扮成商人，藏在人群中。虽然您盖了盖头，可我从小见您长大，您的身影我自然认得。知道您嫁给了柳时元，我心里异常焦虑，所以昨晚才趁机给您传了个消息。”
“那么，你确定柳时元的父亲就是杀我父亲的凶手吗？”罗茜雪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她内心的震惊与恐惧已经掩饰不住。
“不错，我看了罗大人和先皇上的信件，提的最多的人便是柳下惠。先皇上似乎和罗大人都知道，这梁怀素对罗大人是多么的深恶痛绝。信中还屡次提到梁怀素劝谏皇上杀了罗大人！而且还说过，‘若是皇上不忍为之，老臣为江山社稷着想，也要行这正义之事’！”
罗茜雪听了，两手握的紧紧的，说道：“原也和我猜的不差！想来必是如此！先皇仁慈，是经不住那般奸佞的老臣搬弄的！只是可怜了我的父亲！”
李小贵道：“小姐，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杀父仇人的府中，想必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一个外人都觉得义愤填膺!”
“这……毕竟还没有最有利的证据，万一不是这可……”
“小姐怎可犹豫？我方才说的难道不是？那可是大人的亲笔之言！”李小贵说的但是掷地有声。
“那么，这些信件现在在哪儿呢？能找到吗？”罗茜雪询问道。
李小贵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困惑：“说来也奇怪！自从大人被关进牢里之后，我曾在大人的书房里翻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您打算怎么办？毕竟大人是我们李家恩重如山的人，李小贵怎么会来骗您呢？”
“我……我……”罗茜雪的心中充满了矛盾，那些要为父报仇的誓言，在独自一人时总会激起她内心的愤怒，甚至泪水涟涟。可此刻面对李小贵的询问，她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李小贵皱眉看她：“难道小姐害怕了吗？”
“我怎么会害怕？”罗茜雪终于坚定地说道。
“既然柳时元是仇人的儿子，按照常理说，父仇子报，小姐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李小贵冷冷地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亲手了结柳时元？”罗茜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是的。难道大人的血，白流了么？”李小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罗茜雪听了，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因为她曾经也动过相同的念头。然而，她并不想陷入以命抵命的僵局中，于是她沉思片刻，冷静地问道：“若是我真的杀了这柳时元，我不想面见官府，你可有办法处理好这一切？”
“小姐只要有此决心，这事便不难解决。”李小贵顿了顿，看向罗茜雪，目光坚定地说道，“柳大人的府中有不少马匹，若是小姐能推荐我继续为柳时元效力，我自然能继续留在府中。若是这样，或许柳时元本人也不会知道，毕竟小姐如今是他夫人，和管家沟通一番，事情便能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