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浩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随即又说道:“消失了两年的凝婘今天突然出现,实在是太巧了,感觉这一切都有些不对劲。”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如果蛮王真的没有死,那对大晟而言,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慕辞深思片刻,赞同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静的光芒。
南浩尘和慕辞在前厅商议如何伏击蛮王的事宜时,慕念璃却和诺桑夏在清萍院里交谈得十分愉快。
诺桑夏在家破人亡后依然能保持那份开朗的性格,实在是难能可贵。她这些年能在蛮王麾下装疯卖傻六年,潜心为诺家三百零八口人的冤屈复仇,这份坚韧与毅力,亦是令人敬佩。
“若你早些逃出来,事情可能会简单些。”慕念璃轻轻捏着手中的牡丹叶,目光落在盛开如火如荼的花朵上,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无名的惆怅。
桑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瞬间让她绝美的容颜显得愈加迷人:“事到如今,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结束呢?蛮王这个人,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如今他恐怕在暗地里策划如何对付大晟皇帝,他那股野心,曾经一度令他渴望统一天下。如果他这次得逞,大晟恐怕会百废待兴,百姓苦不堪言。”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忧伤与苍凉。
慕念璃见她陷入往事的回忆,不禁心生懊悔自己言辞不当,连忙转移话题,笑着说道:“瞧我,怎么说了这些让人心情沉重的话。走吧,我带你在府里转转。今天是你第一次来,不熟悉府里的环境吧?不然等会夏姐姐一定找不到清萍院的。”她的话语带着调皮和俏皮,眼神里闪烁着温暖的笑意。
桑夏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故作生气地说道:“死丫头,竟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她虽然收起了刚才的沉重,和慕念璃打闹的模样,透露出几分亲昵。
慕念璃带着桑夏参观了她的烟璃阁,因为桑夏没有贴身的丫鬟,她便把院子里的问棋和盼书调了过去,照顾她的起居。同时,她还从管家那里要了两个打扫卫生的丫鬟,统统安排到清萍院。桑夏一时间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哪里敢占你便宜。”但慕念璃哪里肯让她推辞,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姐姐这是看不起我吗?”
桑夏闻言,满脸的感动,眼中带着真挚的情感:“哪里哪里,只是我觉得自己无功不受禄。在你这里住下,已经是很大的恩惠,怎么敢再麻烦你们的丫鬟呢?”她感慨万分,心里充满了对慕念璃的感激。毕竟,自己的前半生已是波折不断,没想到最终能够遇到像慕念璃这样宽厚善良的人。
慕念璃听后叹了口气,笑容渐渐柔和:“夏姐姐说的可是太见外了,难道你不把我当作妹妹吗?”
“自然是当的。”桑夏毫不犹豫地回答,然而当她抬头看到慕念璃那调皮的笑容时,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这就是了。怎么能有妹妹送丫鬟给姐姐,姐姐还推脱得了?从今以后,丞相府就是你的家。”慕念璃握住桑夏的手,清澈的眼神直视着她的双眸,语气坚定。
“你这丫头……”桑夏被她的话语说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接受。她看着慕念璃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那个瞬间几乎没被察觉。
“盼书,问棋,你们从今以后便是清苹院的大丫鬟了,日后要好好伺候诺小姐,知道了吗?”慕念璃满意地看着桑夏收下了那两个丫鬟,眼里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
“是,奴婢定会用心伺候诺小姐!”两人齐声答道。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去了两天。拂晓时分,千离带着清晨的露水回到了玉尘王府。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两天前,南浩尘让千离去查明凝婘为何会盯上三闰出生的慕念璃,今天千离应该带回了答案。
“属下这两天一直跟随在凝婘身后,她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座地下墓地。即便属下始终跟随她,但也不敢靠得太近。地下墓地周围全是高手,武功不下于属下。”千离站在一旁,拱手答道。
“地下墓地?”南浩尘闻言,眉头紧蹙,修长的玉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发出清脆的响声。
“已经确定了。每晚子时三刻,正是他们防守最薄弱的时候。那时,四周的暗卫完全消失,直到丑时鸡鸣前才会重新出现。我观察了两天,情况一直如此。”千离的面色愈加严峻,显然地下墓地的诡异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墓地下面发现了什么?”南浩尘也开始皱眉,事态似乎越来越复杂,难以捉摸。
“暗卫离开后,凝婘出现在墓地正中心。墓地并非普通之地,而是按照皇宫的布局所仿造的。我在其中发现了几年前被斩首示众的蛮王——南霸天。”千离的声音有些沉重,说到南霸天时,他的脸上流露出惊讶,原本已死之人竟然出现在地下墓地,实在令他感到震撼。
“南霸天?!”南浩尘听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位曾在城郊的地下墓地出现,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的!”千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们讨论时提到,要用三闰出生人的血液来炼制长生不老药。”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显然对这种荒谬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之法,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为此丧命?”
“简直荒唐至极!”南浩尘愤怒地低吼,他心中的焦虑愈加加剧。几年前,蛮王那邪恶的目光依然在他脑海中萦绕,始终挥之不去,那成为了他的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