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血仇难消

“你与蛮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南浩尘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诺桑夏。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已经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他心里明白，凝婘曾假冒陆家镇的诺家大小姐，而眼前的女子是否也另有所图，他必须确保自己不再被蒙骗。
诺桑夏一听到“蛮王”这两个字，突然间所有压抑的怒火涌上心头，眼中闪现出炽烈的仇恨。她的双眼通红，恨意从她的字里行间涌现出来：“我和蛮王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若不亲手报仇，我誓不为人！”她的声音坚决而凄厉，仿佛誓言一般。
慕念璃被她眼中那股无尽的仇恨震慑，心中不禁思考，这样强烈的恨意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她心中升起了无数疑问，为什么诺桑夏要等蛮王死后才现身？如果她早些年揭露出来，又何至于今天这么迟呢？
“到底是什么关系？”南浩尘的声音更冷了，显然对她不愿透露真相有些不耐烦。他挥手示意下人把诺桑夏带下去，“你若不坦白，我不可能为你申冤。”
诺桑夏明白，若她再不说出真相，她和她家族的冤屈就永远得不到伸张。她挣开了拉她的婢女，突然扑倒在地，泪水涟涟地哀求：“蛮王在大晟十一年，派人以勾结外邦的罪名将我诺家三百零八口人满门抄斩！当时我尚在幼年，被藏在假山深处才得以幸免。然而我的父母、奶娘，还有众多亲人，都在蛮王的刀下丧命！尤其是我的同胞妹妹，诺桑冉，当时才九岁，她在蛮王的士兵手中被活活凌辱致死。她才九岁！她正是最无辜的年纪，怎会死于非命……”诺桑夏说到这里，悲痛欲绝，眼中充满了无法消除的怨恨。
慕念璃深知父亲曾提到过诺桑夏的经历，此刻听她亲口说出，心中不禁生起无限的同情。九岁，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应该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怎料却死在了蛮王的兵刃下。
“我父亲曾提到过，是陆家镇的几位商人觊觎你家财产，才联手将你们家满门抄斩，怎么这事突然又跟蛮王扯上关系？”慕念璃心里早已有所猜测，或许蛮王早就将这一切纳入了自己的计划，那些商人恐怕也不过是蛮王手中的棋子罢了。
诺桑夏紧咬着牙，眼中不再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绝望，她平静地说道：“那些商人是蛮王派来的人，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几个联合起来的人闯入我家，将家里人杀个干净，最后把我们家的财产全都卷走。钱财他们拿走了，我无所谓，祖宅被卖掉，我也能忍。但他们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母？连我九岁的妹妹也没有放过。她还这么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亲眼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竟然还把冉儿……她才九岁，被那些畜生凌辱了。她喊着救命，那些恶心的东西竟然活生生割下了她的舌头！”说到这里，诺桑夏的声音低沉，透露出无尽的痛苦。那年，诺家作为陆家镇的首富，家里富甲一方，却在一夜之间沦为废墟。那些名贵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统统被拿走，就连诺家的祖宅也被以极低的价格卖掉。
“这简直太残忍了……”慕念璃听着，不禁缩了缩身子，心中满是悲愤。那些畜生，竟然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得去手。
“残忍？不止如此……”诺桑夏苦涩地笑了笑，低下头，低声说道：“最后，我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原本打算杀了我，但最后却把我献给了蛮王。”
慕念璃忍不住惊呼一声，心中涌起强烈的同情。她不难想象，当年诺桑夏被发现藏匿时的绝望。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岁，居然就面临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命运。十二岁的她，不仅亲眼看着家破人亡，最后还被送给了蛮王，成了他随意蹂躏的奴隶。
此时，慕念璃完全卸下了对诺桑夏的防备，脸上满是怜悯和同情。她和诺桑夏几乎是同龄，前世她被父母宠爱，今生虽然与月姨娘等人争斗，父母也从未亏待过她。而诺桑夏，她才比她大了一岁，居然经历了如此惨烈的遭遇，家破人亡，还成了蛮王的奴隶。
“那蛮王……”慕念璃忍不住问，蛮王一向残暴，而且好色，诺桑夏又这么美貌，蛮王怎么可能对她心软？
诺桑夏看着慕念璃专注的神情，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蛮王倒是没有对我做什么，因为那时的我已经疯了。一个疯子，蛮王也没法对我做什么。”说到这里，她又是一声苦笑。她感叹道：“也多亏了我心性比较坚韧，装疯卖傻了五六年，竟然还能保持正常的理智。”
慕念璃听完，心中满是同情，甚至有些心疼。她能感受到诺桑夏眼中的怨恨与求生欲，这不是装作的。虽然蛮王已经死了，但南家的境况也日渐恶化，诺桑夏想要亲手报仇的愿望恐怕已经无法实现了。
“蛮王两年前已经被斩首了，死了。”南浩尘抚摸着下巴，沉声说道，“你想要复仇，恐怕不可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诺桑夏睁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否定道，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心中坚信，蛮王这个畜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去？毕竟祸害是遗千年的。
“两年前，在上京午门，他被斩首，全城百姓亲眼见到蛮王的人头落地。”慕念璃冷静地看着诺桑夏，语气坚定地回应。
“不！他没死！我敢打包票。”诺桑夏依然激烈地反驳，眼中满是无法释怀的怨恨，“蛮王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他绝对有手段让人为他卖命！”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誓死报仇的决心。慕念璃心里一震，显然明白了诺桑夏话中的深意。果然，像她说的，蛮王有金钱和资源，如果他没死，那么两年前在午门被斩首的，极有可能并非蛮王本尊，而是他的人替身。慕念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转头看向南浩尘。只见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