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及笄之年

然而，素晴在一旁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开心什么啊？你都已经念叨两天了，小姐的耳朵都快起茧了。”素雪从二小姐出嫁那天开始就没停过，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素雪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开心啊，二小姐出嫁了，一分钱嫁妆都没得，看她以后怎么得瑟。”
看到素雪还想继续，素晴连忙打断她，“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望月阁那边还有一个呢。”素雪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下头，气鼓鼓地嘟囔道，“月姨娘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把女儿教成这样，活该她生不出儿子。”
慕念璃听着，假装咳了两声，严肃地看向素雪，“素雪，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月姨娘毕竟是长辈，算是半个主子，咱们就算私下里说话，也不能拿她的事来责怪她。虽然咱们烟璃阁里信得过的人不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有心人听了去，我可保不了你。”素雪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之前她还只是有些毛躁，现在可是什么都敢说。
素雪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急忙跪下，慌乱道：“小姐，奴婢知错了，日后定会谨言慎行。”
“你这性子，总是说了不听。”素晴也板起了脸，训斥道，“你再这么乱说话，连累小姐可怎么办？”如果这话被别人听到，小姐可得背上管教不严的罪名。
素雪愧疚得快要哭了，“知道了，小姐，我错了，我不该逞口舌之快。”
慕念璃叹了口气，示意素晴扶她起来，柔声道：“素雪，记住，今天这些话在我们烟璃阁说过就算了，以后要凡事忍耐。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太严格要求你们，但现在是风头最紧的时候，不能再给别人抓住把柄。懂吗？”
素雪轻声应道，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素晴见她低头沉默，心里有些许怜惜，毕竟素雪比她小两岁，性子有些毛躁也是正常的。但在这个时候，不能再放任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们倒无所谓，但慕念璃才刚刚学会反击，如果再不小心，恐怕会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
“你记住了，素雪，不要再做出让大家都担心的事。”素晴心中隐隐有些忧虑，忍不住再三叮嘱。
好几天过去了，望月阁始终没有动静，慕念璃并不认为她已经认输，于是命令素雪和她们继续盯着那里，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即回报。然而，奇怪的是，半个月过去了，月姨娘依旧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这让慕念璃感到有些疑惑。
“小姐，月姨娘怕是又在暗中筹划什么。”素晴看得更加清楚，便在烟璃阁里为慕念璃分析道。
“嗯，大家小心点，不知道她还会耍出什么新花招。”慕念璃思考了一下，似乎有了些许明悟。她意识到月姨娘这次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不过，这也无妨，反正有几天清净的日子，倒不如趁机去找娘亲，逗逗小煜儿。
于是，她带着素雪和素晴离开了烟璃阁。
当她走到露漫阁时，却得知慕辞已经下朝，与陈氏带着小煜儿去了花园，慕念璃只好改道，前往花园。
到了花园的正霓亭，慕辞和陈氏正逗着小煜儿，看到那小家伙笑得格外开心，嘴巴里塞着手指，不时流下口水。慕念璃站在亭外，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满足。今生有了弟弟，也让她前世失去孩子的痛楚得到了些许安慰。
“璃儿？过来呀。”陈氏转头看到站在亭外的慕念璃，招手叫她过来。慕念璃走过去，笑着抱起小煜儿，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小煜儿似乎认得姐姐，竟然用口水糊了她一脸，慕念璃装作生气，瞪了弟弟一眼。小煜儿见姐姐生气，手舞足蹈，身体扭动得十分可爱。慕念璃实在舍不得对这个小弟弟发火，只得拿起锦帕轻轻擦去脸上的口水。
“璃儿，再过一个月就十四了，打算怎么过？”慕辞笑着问道，抱起小煜儿的手微微松开。
慕念璃一愣，仿佛才意识到这一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难得有几天安静的时光，她哪有心思去想自己的生辰？她捉着小煜儿的小手，轻轻笑道：“不急，不就是一个多月的事吗，慢慢来。”但她的语气中依然带着几分无奈。
陈氏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这怎么能不重视呢？以往生辰虽然简单，但今年你就快及笄了，未来的生辰可能就没有机会再为你办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愁绪。女儿及笄之后，便是她出嫁的时刻，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能为她办生辰。慕念璃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到时候，咱们给你挑几个好人家，让你自己慢慢选。”陈氏一边摸着女儿的头发，一边感慨道。
慕念璃听着母亲的话，嘟起嘴撒娇道：“娘\~”她心中却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情景，自己及笄之后没多久，易凌云便上门提亲。那个曾经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想到这里，慕念璃忍不住低笑，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光。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伟岸的身影，心里一阵温暖。似乎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心中对他的思念越来越强烈。
陈氏看到慕念璃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轻声问道：“璃儿，是不是心中已有了人选？”
慕辞抱着熟睡的小煜儿，听到陈氏的话后，顿时精神一振，急切地问道：“璃儿心里有了人？是哪家的公子？”
慕念璃的脸色愈加红艳，听见父母的问话，她显得有些局促，羞答答地说道：“哪有，哪有。”说着，她转身不再理会父母，任凭冷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面颊。
陈氏和慕辞毕竟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女儿心中所想。两人心中急切地想要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于是再次追问：“璃儿，告诉爹，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