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慕念璃长叹一声,心中无比懊悔。如果那时慕念薇能够将她的心结说出来,以她与二姐的关系,自己一定会去求母亲接纳她为嫡女,虽然那时的她并不完全理解这一切。可是,她苦笑一声,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素雪,今天开始,你去告诉那些相熟的丫鬟和小厮们,元宵节我准备出府,越大动静越好。”慕念璃转移了思绪,继续给两位丫鬟布置任务,“素晴,我需要你写一封信,务必亲手送到王府,交到王爷手上。记住,一定要亲自送过去。”
慕念璃的心情有些沉重,她低下头,拿起一旁未绣完的锦帕开始绣起来。记得那一天,她在房中安静地绣着锦帕,突然南浩尘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在绣布,他厚着脸皮央求她绣一条给他。她脸红了,不肯答应,推了回去。看到他满脸的失望和委屈,她不知不觉便又开始绣起锦帕。
“你会是我的新娘。”南浩尘曾这样对她说。
“如果不能与你共度一生,我将悲伤至死。”
他说:“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慕念璃想着这些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她的手并没有停下,片刻之后,手中的锦帕已经绣好。帕上的松树碧绿欲滴,边缘还飞着几只青鸟。她再次笑了,心里不禁想着他收到这块锦帕时的模样。
南浩尘接到慕念璃的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她的房间。一进门,他便将她紧紧抱住,“你疯了吧?明知道元宵人多,他们最好动手,你竟然还以身犯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我娶谁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抱着她,语气里满是责备和焦虑。
慕念璃将脸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竹香味,感到一阵宁静与安心。她忍不住调皮地掏了掏耳朵,嘟囔道:“你好吵。”
“……”南浩尘听了这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自己明明是担心她,怎么她还嫌弃自己呢?他无奈地松开她,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杯子喝水。
慕念璃知道他生气了,看到他直接喝下了一杯水,忍不住惊叫:“这是冷水!”天冷得要命,他竟然还喝冷水,真是不让人省心,要是肚子疼怎么办?
“……”南浩尘白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把水灌进了肚子里。让你嫌弃我,现在看谁着急。慕念璃看到他如此孩子气,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没法不管他。要真是闹肚子了,元宵那天她怎么办?她想着,拿出中午绣好的锦帕,递给南浩尘。
南浩尘看到锦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问:“璃儿,你给我绣的锦帕?”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想接过。
慕念璃的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局促。毕竟,作为未出阁的少女,私下为男子绣锦帕这种行为,不免让她感到有些不妥。她不禁瞪了南浩尘一眼,半开玩笑地说:“算了,不要再提了。”然而,南浩尘却不依不饶,一把抢过锦帕,笑得愈发开心,连冷水也忘了喝,笑得合不拢嘴。
慕念璃看着他笑得有些傻乎乎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开始怀疑,这锦帕是不是送错人了。她原本只是想表示心意,却不知怎么变得这么尴尬。
笑了足足一会儿,南浩尘终于收起锦帕,温柔地把它放入怀中,语气有些低沉:“除了我母亲,没人给我绣过帕子。你是第一个。”他轻叹了一声,眼神有些忧伤。他口中的“母亲”并非母后,而是早已去世的洛太妃。
慕念璃的心不禁一紧,默默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对他说:“以后我会为你绣锦帕,一辈子。”她的眼神坚定而真挚,南浩尘在她的目光中不知不觉迷失了自己。
不过,慕念璃随即将话题一转,带着一些严肃的语气说:“但元宵节你还是得帮我安排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来保护我。”她仍未忘记元宵节那天的计划。
南浩尘有些无语,但仍旧闷闷地点了点头。面对她的请求,他只能答应:“想做什么我陪着你,武功高强的人多的是,你需要多少都可以。”
元宵节那天,素雪满脸担忧地问道:“小姐,我们真要上街吗?”她皱起了小脸,鼻尖已经冻得通红。素雪心中满是焦虑,虽然她可以为小姐挡刀挡箭,但若自己无法承受,小姐该怎么办?
慕念璃看出了她的担心,心里一暖,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放心,这次有暗中保护。”南浩尘已经为她安排了十个武艺高强的死士,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楚玥则是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道:“你怕什么,别忘了还有我呢!”她的语气调皮,心里早已憋着一股怨气。她知道月姨娘一行人的所作所为,心里恨得牙痒痒,没想到她们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这让楚玥对慕家的姨娘们极为不屑。
素雪轻轻点了点头。那天,慕念璃主动提议要在府中安排元宵节的街头活动,显然她早就预料到二小姐会忍不住出手,而这也起到了预期的效果。再加上身边有楚玥这个既懂医术又会用毒的能人,素雪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今天我们出来是玩乐的,不要愁眉苦脸的,来,笑一个。”慕念璃轻轻抬起素晴的下巴,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素晴脸色微红,羞涩地跺了跺脚,“小姐!”
慕念璃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自从重生以来,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已经屈指可数。每次面对那些达官贵人和各路姨娘小姐,她只能勉强堆起一张虚假的笑脸,心里满是应付与虚伪。素晴看着她,心中不禁感叹:小姐真的是不一样了。
两个丫鬟虽然在心里担忧着慕念璃的情绪,却毕竟年纪尚轻,每天都呆在府中。这次难得出门,她们兴奋地一下马车便拉着慕念璃飞快地跑了起来。然而,街上人流如潮,根本无法跑动,只能缓慢地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