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陈氏怀孕的消息很快在府中传开,月姨娘和慕念薇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突然听到这一消息,月姨娘的兴致立刻消失,手中的点心也没有了食欲。
“没想到那个女人运气竟然这么好,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能怀上孩子。”月姨娘愤愤不平地说道,眼中满是嫉妒,牙齿几乎要咬碎。
“姨娘,您不必担心。她年纪大了,生产本就困难,咱们再做点手脚,岂不是能轻松让她母子无碍?”慕念薇冷冷一笑,阴险的神色更显狡猾。“如果伤不了慕念璃,至少可以伤害到她在乎的人,看到她痛苦,才更有意思。”
月姨娘听后,心中若有所思,略有些迟疑,但还是低声问道:“薇儿,你的意思是?”她隐约觉得女儿有了什么主意,但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姨娘,您放心,这事我自有分寸,您不用多虑。”慕念薇拍了拍月姨娘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独特的光彩,那种冷酷的笑意让月姨娘愣住了。
月姨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她感到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女儿的步伐,还是女儿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变得让她愈发看不透。
与此同时,陈氏正沉浸在自己再度为人母的喜悦中,丈夫和女儿都在身边陪伴着她,心情愉悦,神采奕奕。
“阿漫,小心些。”慕辞温柔地扶着陈氏,缓步走在院子里。阿漫是陈氏的闺名,原名陈苡漫。听到丈夫这样亲切地称呼自己,陈氏不由得红了眼眶。她笑了笑,心中却充满了温暖,轻轻说道:“没事的,这又不是第一胎。”
慕念璃坐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看着父母恩爱地在院中散步,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宁静。
然而,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世的记忆——那个已经成形六个月的男孩!一想到这里,慕念璃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稀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仇恨。慕念薇,我发誓,这一世,我必用你的血肉来祭奠我那未曾见过天日的孩子。
“老爷,夫人。”管家何新带着一名丫鬟走进了露漫阁,丫鬟手中捧着一盆盛开正艳的夹竹桃。
“嗯,管家前来是有何事?”慕辞神情正直,眉头微微一皱,看上去是个极具正气的人。
“回老爷,是二小姐吩咐老奴将这盆夹竹桃送过来,说是夫人看到这美丽的盆栽心情会更好,早日生个健康的弟弟。”管家低下头,语气恭敬,照字照句地转述慕念薇的话。
慕念璃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走上前去检查那盆夹竹桃,仔细察看却并无任何异常。难道慕念薇真心改邪归正了?她内心疑惑,但看着那盆花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只得无奈地命令素雪将它放到母亲的房间里。
然而,那种不安感却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素雪看到她整日心神不宁,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事情要处理?若是有,奴婢可以代劳。”慕念璃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素雪,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快,跟我一起去母亲那里看看。”说完,她便带着素雪急步走向露漫阁。
当她们赶到露漫阁时,正看到母亲陈氏正在喝着大夫开的安胎药。见到女儿进来,陈氏忙不迭地站了起来,但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让她差点站不住。
“娘!”慕念璃和身边的丫鬟们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慌忙扶着陈氏回到床上躺下。陈氏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双手紧握着自己的小腹,看上去极为痛苦。
“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念璃眼中满是担忧,生怕母亲出了什么事。
“璃儿,娘没事,只是肚子有些疼。”陈氏声音虚弱,话语间带着些微的颤抖。
“素雪,快,拿着父亲的牌子去宫里请程太医。”慕念璃从怀中拿出一块精致的木牌,递给素雪。素雪当即领命,迅速出门。
“额\~”陈氏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唤,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润,吓得她瞬间慌乱。“璃儿,孩子……”她用力抓住慕念璃的手,长长的指甲刺入她的白皙手背,疼痛让慕念璃微微皱了下眉,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安慰道:“娘,没事的,太医一会就到。”然而,她心底却焦急万分,前世她曾经历过怀孕的痛苦,失去孩子的那种痛楚她深知,因此她决不能让母亲出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程太医急匆匆赶到了,一进屋便感受到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他急忙看向病人,虽然心头挂念,但暂且没有言及。他给陈氏把了脉,眉头紧皱,“夫人这是中了毒,我这就开些安胎药,你只需按方子煎好给她喝就行了。”
“程伯伯,我母亲中的是何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慕念璃急切问道,看到母亲痛苦的模样,她眼中不禁湿润。
“侄女不必太过担心,夫人中毒较轻,且因发现得早,暂无大碍。只是以后需要特别注意,情绪要保持平稳,不可过于激动。”程太医转向陈氏说道,陈氏苍白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慕念璃也随之点头。程太医是母亲的至交好友,深得信任,因此她对他的判断没有怀疑。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忍不住再次问道:“程伯伯,我母亲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程太医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窗边的夹竹桃上,他脸色微变,“怎么能在孕妇的房间里放夹竹桃?你可知道,夹竹桃是有毒的!”
慕念璃脸色猛地一变。她一直以为这盆夹竹桃只是普通的观赏植物,没想到它竟然是剧毒的草本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