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苦酒与玫瑰

南浩尘点点头，回应道：“确实如此，本王在花园赏花时看见慕小姐急匆匆回到大厅，随后与她一起回来了。月姨娘，可别随便冤枉好人。”他的话语沉稳，却不容忽视，眼神锐利地盯向月姨娘，仿佛要把她盯穿。
月姨娘被他目光中的威压弄得心底发虚，最终只能闭上嘴巴，再也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一旁的慕念薇伤心欲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的伤心并非做作，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被众人目睹丑态的羞耻，失去了清白，也丧失了以后的嫁妆机会，日后要想嫁个好人家更是难上加难。看到月姨娘无法再利用她来诬陷慕念璃，慕念薇愈发伤心，突然间站起身来，声音哽咽：“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后长安。”说完，她猛地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薇儿！”月姨娘见她如此，心中一紧，眼前一黑，急忙冲上去想要拦住她。但就在众人都悬着心，担心事态进一步恶化时，慕念璃眼疾手快，一下子扑上去把她拦住。
慕念薇此时完全没有做作的成分，确实想结束这一切，她用尽了力气撞在慕念璃的肚子上。慕念璃顿时被撞得弯下了腰，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站立的力量，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
“璃儿！”陈氏见状大声呼喊，赶紧上前扶住她。慕念璃因为肚子受伤，痛得几乎无法站起，陈氏无奈，只好将她抱起，准备带回烟璃阁。
“我先送璃儿回去，你们稍等，等我回来给你们个交代！”慕辞沉声说完，快速迈步离开了。
月姨娘气得咬破了嘴唇，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憎恨。
这件事最终以家丑处理，慕念薇与小厮之间的丑事被完全揭露出来，那个小厮也被乱棍打死。慕念薇被罚禁足，虽然慕辞竭力想隐瞒此事，可毕竟那么多人在场，根本无法阻止流言的传播。很快，城中就开始流传起各种版本的谣言，纷纷扰扰：“丞相府的二小姐，暗中与府内小厮私情，被当场揭发，丑事公之于众。”或者：“二小姐与小厮早有私情，不料东窗事发，二小姐羞愤自尽。”
甚至有更加荒谬的说法：“二小姐年纪尚轻，却因寂寞寡欢，诱惑府中的看门小厮，与其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各种版本的谣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素雪站在烟璃阁里，气愤地手舞足蹈，言辞激烈地吐槽这些流言，恨不得这些人全都去死。然而，慕念璃依旧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她心里清楚，慕念薇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如果她不是一开始就阴谋陷害自己，何至于此？
“小姐，奴婢看啊，你真不该阻止她，让她死在柱子上算了，白白撞伤了你的肚子，痛了好几天。”素晴气愤地说道，心里对慕念薇的恨意愈发加深，“她若真死了也好，早点去死，咱们也不必再理她了。”
“是啊，小姐，你现在脸色还苍白呢，她要死就让她死去，根本不该去救她。”素雪附和道，以前她还觉得二小姐大方得体，可现在看看她所做的一切，哪里比得上小姐一个真心待人的人。
慕念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留着她还有用处，总不能让她死得太轻松。”她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想，前世慕念薇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这一切，她都得一一偿还。
慕念薇在事情发生后反倒变得安静了许多，整日呆在房中，既不吃也不喝。月姨娘虽然试图劝她几次，但依旧无济于事。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念薇迅速消瘦，脸色越来越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月姨娘自己也因为焦虑而瘦了一圈。
月姨娘此时坐在花园中的小亭子里，手中捻着一朵白色的芍药，低头望着桌上满是点心的盘子，叹了口气。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日渐下滑，慕念薇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的未来又该如何是好？一切似乎都陷入了绝境。
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懑，突然间情绪爆发，伸手狠狠掐断了手中那朵盛开的芍药花，红色的蔻丹染上了她的指尖，仿佛也象征着她心中愤怒与失望的爆发。
正巧在花园里散步的慕念璃看到了这一幕，轻声一笑，那笑声清澈如水，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憨和软糯，悦耳动听。
月姨娘听到笑声，转头望去，冷笑着说道：“三小姐，把我们薇儿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慕念璃毫不示弱，眼神直视着月姨娘，“若不是你们先在酒里动了手脚，我怎么会有机会害了二姐姐？不过，下次如果再用这么拙劣的计谋，真是怕丢了你们的脸。到时候，就算我想反击，都不忍心让你丢人现眼！”
“你！”月姨娘气得说不出话来，怒视着慕念璃，脸上满是愤怒，只能转身下亭，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慕念璃的话语紧随其后，“姨娘，记得告诉二姐姐，不要再寻死了，否则没人陪我玩了！”这一句话，意味深长。素雪和素晴在旁边默默腹诽：小姐，这样的心机，老爷和夫人知道吗？
月姨娘听到这些话，身体一震，停了片刻，随后加快步伐，朝着亿薇阁走去。
在“警告”完月姨娘后，慕念璃便看到慕念薇开始吃饭了。也许是她之前的挑衅起了作用。虽然小丫头将这件事禀告给慕念薇时，她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过多反应，但显然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就这样，府中过了半个月的平静日子。可就在此时，府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易凌云。慕念璃听闻父亲的吩咐后，走到了大厅，正好看到父亲和易凌云坐在一起谈话，显得十分亲密。慕念璃心中一阵鄙夷，易凌云还是像前世一样，尽挑那些父亲喜欢听的言辞，哄得慕辞心花怒放。易凌云有胆量来到这里，显然是早就对父亲的喜好做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