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美人迟暮计

菙羽听了，脸色猛地变了，她慌忙跪下，急切地辩解：“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愚钝，不太懂您说的意思！”她确实趁慕念璃不在时，偷偷拿走了不少金银首饰，然而她已经积攒了不少首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那些东西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她绝不能承认，若承认了，那一切都完了。
“不懂？”慕念璃冷笑一声，语气讽刺，“你是说你听不懂人话吗？”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从前她一直听信慕念薇的话，认为金银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没必要太过在意。她失去的一些首饰，她也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去追究。可如今，他们还敢把她当作那个天真愚蠢的慕念璃吗？
“你以为我会忘记吗？大晟九年二月，我的流水细雨宝钗是你偷走的。”她冷冷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菙羽，毫不放过她的任何反应。
“大晟九年六月，白玉八仙纹手镯。”
“大晟九年十一月，兰花蕾形耳坠。”
“大晟十年一月，宝石串珠围髻。”
“大晟十年八月，金镂孔翟纹霞帔坠子。”
她一件件地列举着丢失的首饰，每一件都与菙羽相关，而这些记忆显然让她更加愤怒和决绝。
慕念璃一字一顿地逐一列举她丢失的物品，每说一句，菙羽的脸色便愈发苍白。她知道，这些东西全是她偷的。当初，她只是因为看到它们太过吸引，才一时贪心动了歪念。最开始偷拿时，她还心虚，生怕被发现；然而，随着慕念璃没察觉，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偷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值钱。没想到，今天慕念璃竟然将她所做的一切记得如此清楚！
菙羽的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彻底说不出话来。
素雪和素晴也是大吃一惊，慕念璃什么时候丢了这么多贵重的物品？她们心中对菙羽的愤怒也愈加深重，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丞相府。
“怎么样，菙羽，你承认了么？”慕念璃的语气如冰般冷冽，吐出来的话仿佛带着冻人的寒气。此刻，菙羽若是还不承认，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她要揭开菙羽背后的所有丑事，特别是她和慕念薇的勾结！
“奴婢……奴婢不认！”菙羽狠狠一咬牙，心中决意死不承认。她想，慕念璃不过是在做做样子罢了，如果她认了，才是傻瓜！
“素雪，素晴，你们给我把她的手掰开！”慕念璃决定今天要给菙羽一个教训，不能让她继续如此放肆，否则她就不知自己主子是谁！
菙羽的脸色大变，双手紧握着，心里暗自担心着那包藏在手心中的黄色药包。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抵不过素雪和素晴的力气，不多时，她的双手就被硬生生地掰开，药包被从她手中取了出来。
“小姐，这是一个药包。”素雪愤愤地递给慕念璃，愤怒的目光狠狠瞪向菙羽。
慕念璃从药包里取出药粉，缓缓撒入刚刚准备好的茶杯中，然后注入热水。“菙羽，把这药喝下去。”她的语气平淡，眼神冷静。
菙羽怎么肯这么做，她拼命地摇着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此时她再也不敢掩饰，跪下来用力磕头，哀求道：“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她才意识到，眼前的慕念璃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忽悠的软弱女子了。她如今不仅有主意、有手段，而且还拥有了嫡女身份，可以任意决定她的命运。
“你说说，这药是什么？有什么效果？”慕念璃轻轻抚摸着自己雪白的手指，语气懒散却又透着压迫感。
“这...这就是美人迟暮，喝了之后会让脸上长痘，痘子越来越大，最终化脓，伴随剧烈瘙痒。忍不住的话就会抓，可是抓了反而会更痒，渐渐地出血，最终毁容。”菙羽战战兢兢地回答，她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这么美丽的名字居然是害人的药粉？说吧，慕念薇给了你什么好处？”慕念璃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话音刚落，因愤怒过度而剧烈咳嗽起来。
素雪和素晴见状，急忙扶住她，轻轻将她坐下，并为她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才让她缓了过来。
菙羽正准备开口，慕念璃却显得极其疲惫，挥了挥手道：“素雪，把她带去给母亲处置，这杯‘美人迟暮’也一起带去。素晴，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小姐，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姐！”菙羽悲声求饶，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惶恐。她知道，一旦被母亲处置，自己恐怕就真的命丧当场了。
素雪见小姐没有改变主意，怕事情有变，急忙招呼几个力气大的嬷嬷，强行将菙羽拉了出去。
菙羽心有不甘，气得头脑一片混乱，口中骂道：“慕念璃，你不得好死！慕念璃……”她的声音渐渐消散，直到再也听不见。
素晴在内室里为慕念璃轻轻捏着腿，看着小姐疲惫的脸庞，心中充满了不忍，“小姐，不必为这些事儿生气，生气伤了身体可不值得。”
“我不是生气，只是有些难过。菙羽从小待在我身边，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便把我出卖，真是让人心寒。这也让我意识到，我做这主子的，实在是太失败了。”慕念璃闭着眼，轻轻吸了吸鼻子，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回想起前世的一切，她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心里那股压抑的难受无处发泄。她无辜失去的孩子，没能见到这个世界，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娘亲”便被害死。那些她用心待的人，竟然会这样背叛她，这世间的人心，真的是不值得信任。
素晴见她流泪，心里同样难过。她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说出安慰的话语，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