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大爷的朋友!”我心里暗骂。
“托合提大叔,我才十六岁,而且也才刚进盗门两年,你搞错了吧?”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但内心却是焦急万分,张伯应该已经等了很久。
“你年纪虽小,可是你可真是条大鱼啊,少门主!我的朋友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托合提的话带着一丝威胁。
“那请问,您的朋友是?”我内心的焦虑几乎溢出,终于问出了我想知道的真相。
“你知道吗,当年你师傅罗扬在广东的事情,为了一个女人,他废了我朋友的一条腿。他可是一直念着你师傅的恩情,他曾说过,只要是盗门的内门弟子,价值至少一千万。”托合提语气带着讥讽。
“到底是谁?死之前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真没想到,师傅居然有这段往事。
“潮州帮,向华东!”托合提的话如晴天霹雳般响起。
“好吧,我承认这是个很厉害的朋友。”我无奈地咬着“朋友”两个字,内心对这个人物的印象顿时复杂。
“小子,等着吧,等朋友一到,我会好好招待你,吃喝不愁。”托合提带着嘲弄的笑容。
“托合提,向华东的腿是我打断的!你放了二少!”声音突兀而有力,张伯出现了。
托合提吓了一跳,而站在一旁的耗子和麻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伯作为外门教头,威望极高。
“还不抓住他!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托合提愤怒地对着手下吼道。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两名托合提的手下端着猎枪,用维语对着张伯一阵乱喊。
“别再叫唤了,托合提。放了二少,向华东的恩怨,别再牵扯到其他人。”张伯稳稳地拿着枪,指向托合提,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这是我的地盘,你闯进来不说,还拿枪指着我。朋友,你可真不友好。”托合提冷笑着,扫视了一下四周,显然自认为掌握了局面。
“放了二少,我来换,”张伯冷静地说,“否则,看谁的子弹更快。”他扫了一眼托合提那两个端着枪的手下,步步逼近托合提。
托合提被张伯那股强烈的气场压制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低声说道:“别激动,有话好说。我抓他不过是为了钱,钱可以再挣,但命只有一条。你换他,公平吧,一个人换一个人。”
“张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我的心情无法平静。我清楚地知道,张伯对我的深情。从师傅把我托付给他开始,他就像父亲一样看待我。此时,他肯定会愿意拿自己换我的。
托合提指着一个手下说:“你去,把他放了。”
身上被五花大绑的感觉真是糟糕,我试着活动了下身体,结果整个人都感觉麻木了。
“别动,过那边去。”托合提的手下用枪顶着我的背,轻轻歪了歪头,示意我朝托合提走去。
面对这情形,显然通过武力突围是不可能的。托合提手下有十四个人,还有两个背叛者在旁。难道真要让张伯为我交换?我感到有些迷茫。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托合提忽然开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我不解地问。现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有什么交易能交换我的命?
“把枪放下。”托合提语气冷静,显然他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得很周全,知道对他来说,张伯手中的枪不构成威胁。
“你们俩,过来。”托合提一挥手,指了指麻脸和耗子。
突然,一道寒光一闪,麻脸和耗子捂着脖子,挣扎着倒了下去。
我和张伯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升起一阵寒意。托合提显然不是简单人物,刚才那一瞬间他用的是一片锋利的刀片,街头小偷用这种东西不稀奇,老手们甚至能把刀片含在嘴里,吃饭说话都毫不费力。
“对于背叛的人,我向来没有宽容。”托合提淡淡地说,话语里带着一丝冷漠。“这两个叛徒,我帮你们处理了。”
他的话让人不寒而栗,眨眼之间就结束了两条人命,而他依旧这么平静。相比之下,我对他深感佩服,却也有些自愧不如。
“这种人,死得其所。”张伯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我无话可说,地上麻脸和耗子依然在微弱地挣扎,鲜血渗透了地面。没过多久,他们的动静消失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天花板,死不瞑目。
“既然谈的是生意,那我们就要像朋友一样待客,朋友嘛,得有好酒好肉。”托合提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进去里屋。
“你的朋友,我可不敢做。”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低声嘀咕道。无论他们犯了什么错,他们毕竟是两条生命,就这么活生生地没了,生命真是脆弱。
托合提所谓的“生意”,无非是那只千叠盒。人总是有贪欲的,谁不希望拥有那个看似装满了无价之宝的盒子?
“你打开这个盒子,我放你走,只有朋友之间才做这种交易。如果是敌人,我可不会这么宽容。”托合提冷笑着说道。
朋友?他外面刚才处理掉的耗子和麻脸,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所谓的“朋友”话。
“你怎么知道这只是一个盒子?”我反问,心里暗自警惕。千叠盒可不是那么容易认出来的,普通人根本没见过。
“巧的是,我曾经见过一个类似的盒子,还知道它叫千叠盒。”托合提的话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个盒子我打不开,你既然知道是千叠盒,应该清楚它需要特别的钥匙。”我直接回绝,心里清楚,眼前的东西不是能随便看的。
“打不开?朋友可不能欺骗朋友。”托合提显然不信我,语气带着讽刺。
“真的是,师傅从来没教过我,千叠盒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实物。”我尽量保持冷静,可心里却在剧烈挣扎。
忽然,托合提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向了张伯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