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猜出来,闻煊也到了院子里,然后看着店小二和狗,别有所意的问他们,“这里发生什么了?”
“可能这狗老了,好像快不行了。”莫烟雨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诉闻煊,而闻煊只是盯着那条狗看,什么都没有说。
莫清尘拉住莫烟雨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莫烟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收拾一下东西启程了。”
“好。”闻煊说完率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莫烟雨和莫清尘很快收拾好,然后坐到大堂里等闻煊,大堂的桌子上,还摆着他们昨天新找来的鸡肉。
闻煊下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鸡肉,心里有些诧异,难道他们没有把鸡肉扔掉?
“等很久了吗?”闻煊和他们寒暄,然后眼睛始终盯着鸡肉,想分辨出来这鸡肉是不是他那日所烤的。
“没有很久。”莫烟雨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视线,“那日公子的烤鸡好像有些坏了,所以我们便没有再食,但不跟公子说一声便扔掉,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特意跟公子说一下。”
“姑娘多虑了,这天气本就炎热,食物坏了也很正常,既然坏了扔掉便可,不必特意同我说一声。”闻煊客气的说着,但心里却有了分寸。
“那我们可否启程了?”莫烟雨问完,拉起一旁的莫清尘。
“走吧。”闻煊笑了笑,然后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烤鸡,转身跟他们一起走了出去。看来,这个莫清尘果然不好对付。
刚一出城,莫烟雨便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司南,闻煊见后脸色变了变,笑着问她,“姑娘哪里来的这东西?”
“昨日买的,我夫君怕我们再走错路,便嘱咐我买个司南,好辨别方位。”莫烟雨说着,然后又悄悄的在路上撒了些豆子。
“看来两位是不信在下了。”闻煊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手中的司南。
“怎么会,我们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毕竟上次已经走错过,这次要是再走错,那我们的行程恐怕会被耽误。”莫烟雨浅笑,没想到她也会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一天,看来人果然是会变的。
闻煊甩了甩袖子,不屑的往前走去。莫清尘宠溺的揉了揉莫烟雨的头,他发现,她这种俏皮的模样也很可爱。
三个人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左右,他们的路径开始偏离司南的指向。
“公子等一等。”莫烟雨叫住闻煊,然后指着司南对他说道,“我们的方向似乎错了。”
闻煊的眼里闪过玩味,然后指了指前面的路,“可是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莫清尘环顾四周,这里确实只有一条路,剩下的出了山丘就是树林。可是,如果依旧按着这个路走,那他们下一个到达的地方就又不知道会是哪里了。
“我们在这里歇一下吧。”莫清尘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到。
闻煊看了看四周,同意了他的建议。歇下后,莫清尘从包裹里拿出几个馍分给闻煊,闻煊称自己饿了,没有要。而莫烟雨则在附近转了转,最后采了几个野果回来,这次闻煊却接了过去。
“我找到那些豆子了。”莫烟雨趁机在莫清尘耳边小声的说道。
莫清尘挑眉,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闻煊在不知不觉中,又给他们布了个阵!
“现在怎么办?”莫烟雨有些心急,不觉的抓紧了他的衣角。看来上次他们也是在闻煊的布阵中走到上一个城的,如果他总这样布阵,那他们终究会跟着他走到他想去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哪,谁都说不好……
“再等等。”莫清尘用唇语告诉她。而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有魔力般安抚了莫烟雨焦急的情绪,她相信,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不知二位可休息好了?”闻煊吃完果子向他们走来。莫清尘拿着木棍写:方向错了再走也是没用,不妨今日就在这里歇下吧,也好商量一下怎么走。
闻煊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如果二位觉得在下带的路不对,那便由两位引路吧,反正这边我也不是那么熟。”
“在下并非此意,只是怕又遇到上次的情况,兄台不觉得这路有问题吗?”莫清尘又写到。
“有没有问题,我们都已走到这里了,如果两位觉得方向错误,我们大可往回走。”闻煊叹了口气,表情也有些失落。
“那好,我们往回走吧。”莫烟雨说道,莫清尘闻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变聪明,笨拙的她反而更可爱一点。
“既然两位有意如此,那在下便奉陪到底。”闻煊笑了笑,脸上洋溢着一股自信。
很快,三个人便往回走,但是走着走着司南的方向就又变了,莫烟雨看到这种情况惊讶的说不出话,只能把司南交给莫清尘。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路能走,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同一条路,而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方向竟不一样!
闻煊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似笑非笑的说道:“姑娘买的司南……莫不是坏的?”
莫烟雨也有些怀疑,他们一路走来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而这司南却指着不同的方向,如果不是这司南有问题,那就是路又被改了?
莫烟雨无措的看着莫清尘,而莫清尘却轻轻的捏着她的手安抚她。莫烟雨很快冷静下来,然后端着司南想了想说,“可能是这司南坏了,我们今日先在这休息吧,顺便看看能不能修好这司南。”
闻煊几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然后隔着他们一起歇了下来。
夜深的时候,莫清尘和闻煊都已睡着,莫烟雨独自一人悄悄起来,并在附近走了好几圈,她发现这附近到处都是她白天留下的豆子,难道他们一天都在这附近转圈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莫烟雨开始害怕起来。
“姑娘,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闻煊的声音,莫烟雨惊恐的转过身,看到闻煊一脸狡诈的走向她。
“你不是睡了么?”莫烟雨冷静的问他,然后从袖子里摸出暗藏的短剑,时刻准备着防卫。
“姑娘都没睡呢,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勾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慢慢的向莫烟雨走去,“这么晚了姑娘独自出来,怕是寂寞难耐吧,我看你相公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不如我来满足一下你?”
“你!”莫烟雨气的吹胡子瞪眼,没想到闻煊是来调戏她的,“公子请自重!”
“自重?我一向很自重,但你们却仍不相信我,如果你们相信我,早就从这里走出去了,也不至于总在这里面绕圈子。”闻煊索性向她坦白,然后抓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我来看看姑娘你有什么能耐,把古生门善水堂的堂主迷得团团转?”
莫烟雨闻言瞠大双眼,他知道莫清尘的身份?“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很感兴趣,我得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魅力……”闻煊说完,一把扣住莫烟雨的纤腰,一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莫烟雨用力挣扎,但是力气却不及他。袖中的短剑还没来得及抽出,闻煊就已按着她的手,把短剑扔了出去。莫烟雨一下子慌了手脚,她现在没有武功,想要对付闻煊简直是在说笑,但是她又不甘心如此被他轻薄。
莫烟雨费尽力气准备大叫的时候,突然觉得闻煊拽着她的力气变小了。而后潺潺的血迹从闻煊的肩膀上透了出来,莫烟雨向他身后看去,只见莫清尘偏偏然的向这里走来,那副温润的样子,让她恍然回到了几年前。
闻煊也回过头,看到莫清尘后并没觉得多诧异,只是单手拔掉肩膀上的暗器,“善水堂堂主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是不是也该报上姓名了?”莫清尘开口说道,闻煊和莫烟雨皆是一愣,他能开口说话了?
莫清尘看出他们的疑问,故意解释道:“我确实有哑疾,不过这两日在烟儿的照料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我一直没有说话,就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注意,想必你一开始也不确定我的身份吧。”
“呵呵,”闻煊低声的笑了起来,“看来莫堂主为了避开我的视线,废了不少功夫,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莫堂主是怎么避开我刚才那一掌的?”
莫清尘闻言只是浅浅的笑,好看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不真实,莫烟雨感觉他几乎要消失了……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从你醒了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会对我下手,难道我还会坐以待毙不成?”莫清尘依旧是笑,然后向这边走来,“布阵让我们在原地转圈,除非跟着你的引导走才能走得出去,也是煞费苦心了。”
“我就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不过也好,就算你们现在走出了这里,也很快会有人找到你的。”闻煊哼笑了一声,“难道莫堂主就不想知道是谁在找你们吗?”
“找我?”莫清尘轻声笑了出来,“这种手段不是应该用‘抓’更合适吗?”
“既然莫堂主这样说,那就是吧。”闻煊走到一旁的空地,坐在地上运起气来。
莫清尘晃悠着扇子走到他身边,看着运了一半气的闻煊,淡淡的说道:“难道义父没告诉你,我暗器上淬了毒吗?”
闻煊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停止运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