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莫烟雨简单的道谢,然后径自走到矮屋低头爬了进去,莫清尘也是一派自若的跟她进了矮屋。矮屋矮到什么程度呢,两个人想要坐直身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一进到矮屋,两个人只能躺着。
没一会,豹子也钻进了矮屋,这巴掌大的地方挤了他们三个……
豹子格外喜欢莫烟雨,整个身子都贴到她身上。莫烟雨也对它情有独钟,一晚上始终抱着豹子,虽然有些热,但仍不舍得放开。只有莫清尘,整张脸臭到不行,他可是个病号啊,为什么烟儿不关心他,反倒和一只牲畜这么亲密,让他男性的尊严往哪里放!
在莫清尘的哀怨的叹气声中,莫烟雨和豹子双双睡着,只剩他一人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老者便来敲他们的矮屋,豹子蹭的一下从莫烟雨的身旁窜了出去,瞬间的功夫,豹子叼了一直鸡进来,放到莫烟雨的面前。
莫烟雨一脸疑问的指了指自己,豹子竟神奇的点了点头,然后趴在她的身旁等她吃掉那只被它咬死了的鸡。莫烟雨有些哭笑不得,她以前也生吃过东西,但是自从莫清尘把她捡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生的食物了。
外面的老者似乎猜到了里面的情况,爽朗的笑声再次传入他们的耳朵,“小花这是在求偶么?”
豹子不好意思的哼唧了一声,莫烟雨彻底无语了,她竟然被一直豹子求爱了?莫清尘黑着一张脸,拿起那只死鸡顺着门口就给扔了出去。
豹子立刻弓起身子冲他露出獠牙,莫烟雨摸了摸小花的头,想要安抚一下它的情绪。小花果真受用,立刻安静了下来。
莫清尘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气到,索性转身爬了出去,省的再看到什么来气画面。
老者爽朗的笑声始终不断,然后走到一旁捡起死掉的鸡,慢慢悠悠的拔起鸡毛来。去除鸡毛后,老者高兴的走到屋子里开始炖鸡,没过多久,整个院子到处弥漫着肌肉的香味。
莫烟雨和莫清尘饿了两天多,对于这味道早没有了抵抗力。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屋子里,老者也正好把炖好的鸡肉盛了出来,“你们两个过来吃吧,这过鸡肉是看在小花的面子上给你们顿的。”
老者话还未落,小花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然后挨着莫烟雨的腿哐当一下躺了下去。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然后给小花扔了几块鸡肉,自己便也坐下吃了起来。
莫清尘现在已经没工夫管什么小花,大花的了,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把肚子填满。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光了所有的饭菜,老者不知何时点上了烟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用过饭后,莫清尘自觉地站起身把碗筷收拾下去,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到他侧腰的一个挂饰,瞬间失了神。
“等等。”老者叫住他。
莫清尘端着碗回过头,老者立刻走上前去,拿起他腰间的挂饰,“你这是从哪来的?”
莫清尘把碗筷放下,沾了水在桌上写下“家父”二字,老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令尊可是莫忠天?”
莫清尘挑眉,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认识他爹。沾了沾水,莫清尘又在桌上写到,“正是”。
“怪不得我看着你十分眼熟,仔细辩来也与你父亲有些相似……”老者的态度瞬间慈祥起来,“我与令尊曾是故交,当时令尊帮过我,你腰间的挂饰便是我赠与令尊的。”
莫清尘淡笑,看来他命中的贵人还不少。
“既然是莫兄之子,便不用这样客气了。”老者高兴的带他到旁边的座位上,然后竟伸手为他诊起脉。“湿气入脾,体内积郁,不是什么大毛病,喝两副汤药就能好了。”
“可是要上哪里找药材?”莫烟雨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莫清尘已经好几天没说出话了,她怕这样下去他就再也不能言语了。
“这个不用担心,老朽的医术尚可,治疗这点疾病还不成问题。”老者走了出去,没一会又拿着几包药回来了,“这几种药一起熬制便可,还劳烦姑娘把这些药熬了。”
莫烟雨立刻接过药,到外面熬制起来。
老者坐回莫清尘的对面,笑呵呵的说道,“之前失礼了。”
莫清尘抱拳,回以浅笑。老者捋了捋胡子,“不知世侄为何要装哑呢?”
莫清尘低声的笑了出来,没想到他的把戏竟然被这老头发现了,“没什么,苦肉计而已。”
老者大笑,指了指门的方向,“因为那姑娘?”
莫清尘点头,“还请前辈不要揭穿。”
“这是当然,我只说汤药能治病,却没说能治你的哑疾。而且我刚才说的也都是实话,如果没猜错,你之前应该大病了一场,不过我看你的脉象还算平稳,应该没有伤到内在。”
“之前被人暗算,才落到此地步,能侥幸胡下来都是因为她。”莫清尘扬起淡淡的笑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不过出去后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还是你想在这等其他人来接应你?”老者决定帮他们出去,但是却有担心他们的安危。
“劳烦前辈了,只要将我们送出即可,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时还不能让旁人知道。”莫清尘简单的说着目前的情况,老者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明日便带两位离开这里。”
“多谢。”莫清尘刚道完谢,外面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一会,莫烟雨端着药碗进来。
“还有些烫,你等会再喝。”莫烟雨把汤药放到他面前,莫清尘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为了给他端药,她的手烫的红红的。
“疼吗?”莫清尘用唇语问她。
莫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里还有别人在呢,他竟然这般不知羞,“我去收拾一下外面的东西,一会汤药凉了你要记得喝掉。”
莫清尘点了点头,又捏了捏她的柔荑,这才放她离开。莫烟雨一离开,老者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姑娘是好姑娘。”
莫清尘笑了笑,有些苦意的说道,“但是我曾辜负过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我不用苦肉计,恐怕她早就不理我了。”
“这次别再负了人家了,我可以教你几个方法,以后的苦肉计可能还用得上,”老者探着脖子,把脑袋凑到他面前,“麒麟香与沉凝香同用,可以达到昏迷和高烧的效果,而青竹则可解除这种效果。”
莫清尘皱眉,一瞬间的念头从脑中闪过。为什么他觉得老者说的似曾相识呢……
是叶梦!莫清尘突然想起,叶梦从楚南回来的时候高烧了两天,而冬青说她冲撞了东西,需要用成亲来冲喜。他记得叶梦的锦囊里藏的就是麒麟香,那么叶梦的昏迷……是有预谋的!
莫清尘的青筋凸起,整个人不怒自威,原来叶梦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烟儿了,想必那些算天使也是她从中做的梗。好一个叶梦,竟然把他当猴子耍了这么久!
“多谢前辈,世侄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能否医治耳疾?”莫清尘想起莫烟雨还有一只耳朵听不到,立刻询问起来。
老者捋着胡子,笑意不减,“早在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姑娘耳朵有问题,没想到还有耳疾。不知姑娘的耳疾可是外伤所致?”
“正是。”莫清尘有些焦急,没想到这位前辈的医术竟如此之好,一眼就能看出来烟儿的毛病。
“治疗耳疾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你们恐怕要多留几日了。”
“无妨,只要能给烟儿治好耳疾,留多久都行!”莫清尘的情绪有些激动,看来着一劫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那好,一会我就去给姑娘看病,只是我这得药不全,剩下的药可能要麻烦你们去采摘了。”老者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此时的莫烟雨已经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听到老者出来,回头冲他笑了笑。老者冲她摆了摆手,莫烟雨毫无迟疑的走到他面前。老者把手放到她的耳下,又给她诊了诊脉,最后啧啧叹气的说道,“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的时候,我只能一试,不敢保证能治好。”
莫烟雨一愣,听老者的意思,难道自己的耳朵还有机会治好?
“你们两个随我过来。”老者率先走到一个小矮屋里,然后从一个架子上拿出几种草药,“明日你们两个去采这几种草药,我这里的药不多,你们就尽可能的采,有多少采多少。”
“采了这些药……就能治好我的耳朵吗?”莫烟雨战战兢兢的问道,她早就对她的耳朵失望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机会治好。
“我不敢保证,不过应该会有好转。”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莫清尘,“这里什么野兽都有,你们两个要多加小心。”
莫清尘感激的看了看老者,只见老者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了然的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
下午的时候莫烟雨由于太过兴奋,主动把老者的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收拾屋子是她这一年学会的,以前她跟在莫清尘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动手。
莫清尘看着她高兴的屋里屋外忙活,笑意始终挂在唇边,不曾隐去。
“二月天,三月莲,四月花开鲜,五月花开艳……”莫烟雨竟哼哼起小曲来,这一年多来,属今天最开心。莫清尘在屋里听着她不成调的小曲,眉眼弯得更好看了。
原来在她身边可以幸福的这么简单,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