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守岁后的第二日,皇上传来圣旨,让莫清尘一路南下,继续攻城略地。
这一消息传来,整个军营的气氛再次冷凝。上次战役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一年多,身心俱疲的他们本以为这次胜仗后就可以回去,谁知皇上还让他们继续征战。
一时间,军营里怨声载道,大家也都没有心思再过这个年。
屋内,沈御陷入深深的忧虑中,皇上这般作为让军营气势削弱,这会就算行军,也未必能夺下什么城池,只会让大家更加不满。
"丞相,现在军心不稳,恐怕不利于行军,您看……"沈御站在桌旁满脸忧思,莫清尘却自若的在纸上挥笔。
"皇上走的一步好棋。"笔落,一副画完整的呈现。画中女子骑着奔驰的骏马,飘逸的长发随风飘舞,柔美的侧脸勾着浅浅的笑,只是眉眼画的不清楚,让人看不清女子的面目。
"那丞相打算怎么办?"沈御无心观画,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皇上的圣旨上。
"怎么办?当然是将计就计,皇上也知道这一步很危险,既然敢走这步棋,就要承担这步棋的后果,不是么。"莫清尘放下毛笔,端详了画片刻,然后问沈御,"你看我这画怎么样?"
沈御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然后夸赞道:"丞相画的惟妙惟肖,身姿和神韵都十分传神,只是右先锋的头发没有这么长吧。"
"右先锋?你觉得我画的是烟儿?"莫清尘声音有些奇怪,看着画的表情也变得古怪。
"这……"沈御有些瞠目,在他看来,画里的女子就是莫烟雨,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每一笔都是按着莫烟雨画的,除了头发长度不一样,其他的都和莫烟雨无差。
沈御皱着眉盯着画看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难道丞相画的是叶将军?"
"你还说我画的好,叶将军和烟儿都分不清,看来我太长时间不作画,手生了。"莫清尘自嘲道,然后把画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如今首要任务是安抚士兵,把准备好的银子给大家发下去,就说是胜仗的奖赏,以后月例翻倍。"莫清尘又提笔,再次在纸上作画,半晌后莫清尘又说道:"再多准备些酒和食物,让大家把这个年过好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沈御准备退去,又被莫清尘叫住。
"等下把军营里的军妓都遣了,你再去找几个干净点的女人来。"莫清尘对此举并没多加说明,而是继续专注的作画,笔尖细细的落在纸上,点点晕开,满地含苞待放的花朵中,一女子轻盈的舞剑,一身简洁的装束,却比含苞待放的花朵更吸引人。
"你看,这回画的怎么样?"莫清尘向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看着新作的画。
沈御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画,他真怕像刚才一样说错,但画中的女子明明还是莫烟雨啊,他应不应该说实话呢,斟酌了一下,沈御模棱两可的回答:"此女子身姿轻盈,一看便知习武多年,叶将军和右先锋都自幼习武,所以……"
没等沈御说完,莫清尘轻哼了一声打断他,"沈御,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看不出就说看不出罢。"
沈御窘的说不出话,莫清尘轻叹,自言自语道:"真的……不像叶将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