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诺被我俩带回大殿里,开始被当做小孩哄着,知画形影不离的陪着,就是睡觉都是二人一起。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这小鬼就这么占知画便宜,找了个空当给几诺渡了些灵气,转眼这小鬼就此男婴变成了模样和墨棋书尘一般大的帅公子。
“我说几诺,当几个月小孩好玩儿吗?”我质问道,想想这家伙和知画待了几个月的事我就来气。
当然,这并不是我的灵力让他变大的,我的灵力只能让他恢复。也就是说,这厮原本就是个成年仙。
“几诺?我吗?”(什么意思?失忆?)几诺一脸纯真,我就是见过墨棋那么能装无辜的,我也没见过无辜得如此天真的。
“几诺,你还好吧?”我把手往他头上一放,却被躲开了。看几诺胆小的蜷缩在床脚,我忽的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别是真失忆了啊!我对自己灵力的使用本来就不太自信,这么一下,我心里更没谱了。
“嗯?”几诺声音不大,还是像那个小孩一样,软软的,懦懦的。眼睛看我和这周围是那么陌生。
“应该没把你变傻啊!”我质疑“你到底怎么了?几诺。”刚想再靠近看看,却听到别的声音。
“小诺,我回来了。”声音急切,看着是知画端着什么急切的往屋里跑来,一路风风火火的。我说,用这么着急么?
“慢点,别烫着。”看着端着碗的知画,我有点无奈,这妮子还是那么急性子,我这才把她支开多久啊?回来的也太快了,我都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要是看见大号的几诺不得吓死她啊?!
“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啊?”我决定先转移话题“老远就闻到香味了!”说着,我的身形慢慢移动,巧妙的挡住蜷缩在床脚的几诺。
“啊?这个啊。”知画指指刚被她放在桌上的碗“肉末粥,小孩子吃这个最好补营养了。”
肉末粥。。我想想几诺,知画你确定这是小孩子吗?
想想没找到几诺变大的借口,我便再找话题“师傅以前不是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肉吗?况且,几诺还那么小,吃不了肉吧?”我想着法子道“不如就做个白粥好了。”说着我往外推知画。“记得多做点,我也饿了哈!”
“不是你说要有营养的啊?”被我推出去的知画不明所以。
我是说有营养啊,我在心里絮叨,我以为有营养的不好做,谁知道你这么快啊?!
“用细火慢煨些白粥,在做些饭菜啊!”我尽量安排的费时间些“不行再慢火煨些鸡汤,总之多做会儿,入味哈!”我脑袋里翻着菜谱。
“你不是说小孩不能吃肉啊?”知画问道。
“我是说咱俩吃。”我笑笑“不能犒劳一下自己啊?”我说的绝对若无其事。
“也是,那我多做些。”知画就这么被我糊弄出去了。
屋里现在就剩我和几诺了,看着他我不免叹气“你说你,怎么还失忆了啊?”我咆哮“现在怎么办啊?”
回应我的是几诺无辜的眼神,没招的我找来了墨棋。
“你是说,这是几诺?”墨棋瞪眼看着床脚的几诺“知画这是喂什么了啊?养这么大?”
“你不该说几诺长的快吗?”我道“你这重点不对啊!”
“长的快?”墨棋皱皱眉“前几个月还是怀里抱着的婴儿啊!”
其实几分钟前也是。。。
“其实是这样的。”我组织着语言“我那天碰上几桦岭的住户,听他们说这几诺本来年纪就不小,然后我渡了些仙气。”
我无奈指指“他就成这样了。”
“你仙气这么厉害?”墨棋质疑。
“现在该说怎么和知画解释啊!”我心里其实也晓得墨棋知道我身份不简单,墨棋面前也就敢说实话,可知画那里,我真的没办法啊!
“这还不容易?”墨棋琢磨一下“或许,几诺能说清啊,比如修养几月恢复一类的话,至于和知画什么都一起的事。”墨棋瞥眼几诺“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我看眼几诺“他现在话都说不清楚,就是个小孩啊!”我叹气。
“啊,华少,他们说墨棋来了,我得让他带些东西。”知画居然在此时破门而入。
然后,看到了,几诺。。。
“那个,知画,听我解释。”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解释啊!我只是想恢复他大小,没想他没记忆啊!怎么和知画说啊!
不等墨棋跟着说什么,几诺急着从床上下来了。
“画画!”几诺居然扑上去抱住知画。
“你是小诺?”知画任由几诺抱着,说起话有些迷糊。
看着这样的二人,我和墨棋都呆了。
“这是小孩还是弱智?”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傻什么啊?”刚刚还抱着知画不撒手的几诺放开知画,看向我们“只是不清楚你们是谁,装傻最聪明了。”
“不知道?”我无奈“你不知道,那谁救得你啊!”
“不记得了。”几诺摊手,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那知画呢?”这厮到底记了些什么?记得知画不记得我吗?白给他那么多灵气了。
“清醒以后就是画画陪着我了!”几诺说的无辜,“你们来我也就碰巧见过几次,我怎么知道是敌是友啊?”还是敌是友?我能不能一个巴掌拍拍他告诉他姐姐是多么善良啊!
“我觉得我的青砖应该可以告诉你是敌是友。”我抬手便招来块青砖。对于这种欠教训的小孩,我不介意使用随身法器。
所谓随身法器,就是平常用来防御或者治疗的器具,并不是武器,比如我的青砖,这个说服了不大啊,那就比如我殿里现在被用来砸核桃的半块盘古石好了。
就是上古传下来或者是专业工匠打造的物件,一般不是剑一类的武器,而是比较多用的,就像盘古石,那就是用来恢复灵力的千古难遇的上古神器,好像说远了,总之,青砖就是我的随身法器,专用来拍人的,虽然长相不好,但功能实用啊!
“可远攻可近防,选这个做法器倒是别具一格啊。”几诺道,丝毫没有要被我拍的自觉。
“要不要提一下,这是准备收拾你的。”墨棋挑眉。
“行啦,小诺和你们开玩笑的。”知画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打圆场了。
“好了好了,你们玩儿吧。”我拉走墨棋,想来刚刚恢复的几诺和知画会有不少话说。
再后来,我想想。
关于几诺的没多少了,当时我和墨棋都以为知画和几诺会成为一对仙侣,爱胡思乱想的我俩还曾经说什么给知画办嫁妆一类的话,当然只是私下。
好像我遇到的故事,结尾总是和想法不一样的。
那年师傅青扶派我们五人下山历练,当时给历练的标准非常模糊,就好像说不在这里在哪儿都行。
师傅当时还说什么几诺天性若水单纯,不适合红尘俗世,虽然在我看来那就是个鬼点子多的小孩,但师傅的面子也不好反驳,只好不带几诺,我们几人下山历练了。
记得在凡间历练时,知画几乎一直在说有关几诺的事。
“小诺小的时候很可爱是不是?橙子。”知画像个花痴在讲帅公子一样,眼前仿佛还带着星光。
“是,叫我华少。”我无奈,叫橙子他们都习惯了是不是。
“小诺现在帅帅的是不是?”知画像在抉择。
“是。”看在她没叫我的份上,我回复了这没什么意思的问题。
“师傅说我家小诺水属性好强的!”知画说话的语风都不像他了。
“是不错。”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知画“才下山多久啊,不提了行不行?”
“还是现在的小诺好看。”知画完全无视我的眼神和建议。
我不再理她,快走了几步。
“对了,橙子。”知画像想起什么一样追上来“你说我家小诺喜欢什么呢?我给他带什么好啊?”
什么时候爽朗的知画纠结这些了?我心里纳闷,嘴上却道“墨棋,等等那我。”说着追上撇开我俩和其他三人走在前面的墨棋,眼看知画又追上来了。
“走走走,咱俩先找客栈去。”我拉着墨棋就这么溜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悠闲的历练路上并不少见,没错,悠闲,虽然得到一半盘古石那次挺危险,但别的都很顺利。
悠闲的日子,准确来说是快乐的日子截止到回司属那天。
微微的阴天,就压抑着心情,但知画心情不错,在坐骑神兽身上挂满了礼物,想是给几诺买的占一半或是全部。
知画是第一个冲进司属的,但眼前一幕让她,让我们都膛目结舌。
司属大殿张灯结彩,比过年还喜庆,正殿还贴着喜字。
“橙子,不是你爹给你添小妈了吧?”书尘打趣道。
“信不信我撕开你嘴啊?”我白书尘一眼。华烨和夫人红羽氏,也就是我现在这对父母恩爱的可是天上的模范夫妻。可这喜庆打扮怎么回事?
“小诺!”知画忽的说一声就跑向后堂,我们紧随其后。
几诺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干净,只是人不在那里,空留一张白纸:大家,我走了。画画,我走了。
就这么空空几个字,我不知道是不是保存着含义。
知画站在那里久久不再回神,手里依旧握着那张纸。
直到师傅身边的小厮过来告诉我们“青扶上神和几诺岭主前几日拜堂成亲,近日已经归隐山林,忘诸位莫挂念。”
知画就那么直直坐在地上,眼泪就那么划着,也不去擦拭,就那么发着呆。
不一会儿,我轻声差走了殿里的其他人,走过去,默默扶起知画。
“华少,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啊!”我俩坐在床上,知画趴着我肩膀,就那么哭着,好久直至睡着,嘴里也一直絮叨着“小诺,我喜欢你,你怎么就娶了师傅了啊?”好像这样说几诺就会听见一样。
再一日,知画醒来明显精神不好,只见她一把纯阳火烧了所有给几诺买的东西,就连神兽也差点被一起点了。
火着了有一会儿,从昨晚开始憋闷着的乌云终于敞开怀下起瓢泼大雨。知画一人在那里淋着,我们叫不走她,她也不用法光护体。
雨就那么冲刷着她,好像就这样我便看不见她流泪一样。
终于,她晕倒了。
那次,一直身体结实的知画好好病了一场,再后来,没人再在知画面前提几诺,就连青扶师傅也不常被提起。
本以为和师傅双宿双飞的几诺,现今出现在司属里,师傅那边应该是遇上麻烦事了。
再想想,几诺来了,我们估计也得摊上麻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