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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夜里遇朋友

梨花劫后锦绣生 球球大战 2025-05-29 21:56
“怎么了?莫非我这副模样,竟与僵尸有几分相似?”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虽未曾真正在世间作为女子生活几天,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作为女性的天性,女子对于自身容貌是极其在意的。从前,我双目失明,虽未曾亲眼见过自己的模样,但仅凭那些见到我的人所发出的惊呼与惨叫,便已能大致估量出我的长相。
我整整忍耐了五百年,如今怎么又成了僵尸?我实在无法接受,又有哪个女子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心中极其郁结,我一蹦一蹦地来到那男子身边,蹲下身来。伸手在他鼻翼间探了探,还好没有断气。我手指一捏诀,变出了一床被子盖在男子身上。此时夜深露重,我实在不忍心他这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冻着。虽说他实在是不懂审美,不过,谁让我宽厚大度呢。
“瞧,我多好,你说我长得像僵尸我都不怪你,还变被子给你盖。”我看了那男子一眼,“哎,不跟你计较了,许是你没见过我这般美貌的女子,眼皮子太浅,多见见就习惯了。”
经他这一闹,我便更加好奇自己的长相了。这样想着,我便又马不停蹄地一蹦一跳地四下找寻起来。可这一连跳过了好几条街,竟是半点人影都没见着,四肢也已经酸得不行了。哎,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五百年来都只是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双腿早就不知道该怎样使唤。还有这僵硬的双手,做枝桠时间长了,只有这般直直地伸着最是舒服自在。虽说可以御风而行,可若是被凡人看到了再把我当成妖怪,终究是不好。我还需慢慢地去习惯怎样像人一样行走。呵呵,这话说来实在是讽刺,我本就是一个人,一个好端端地可以用手摇摆,用脚走路的人,若不是那……
正当我即将陷入那伴随了我五百年的痛苦回忆之时,对面走来了几个年轻公子,三五成群,说笑着。
“今儿,我可算是见着小妖娘了,啧啧,那纤纤细腰,那丰臀美乳,可真是够味儿啊!”
“小妖娘算什么,我觉着整个翠云楼,还是翩仙最美最有情趣。那双媚眼一钩,我的魂儿都飞了,哈哈哈!”
听着他们的话,我顿时眼前一亮,这些公子们像是阅美女无数,想来定是最有眼光、最有经验的。我心道:机会来了,这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颠倒众生!我隐藏在暗处,待到他们几人来到我近前,我出其不意地蹦到他们面前,双手一伸,想象着翩仙那般,眉眼一挑,柔声问道:“公子,可有铜镜借我一用啊?”
我正努力地摆出自己认为最美的表情,冲他们甜甜地笑着,却见眼前这些风流倜傥的公子们,不仅没有领情,反而惊恐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呃!”接着就有三位公子在我眼前华丽地倒了下去。我无奈地摇摇头,心底却很是欢喜,竟这么容易就被我的美貌迷昏了,这些公子们又不像没见过世面的,想来我的样貌定是极美的。
还有两位公子转身奋不顾身地狂奔着,我一边招呼着,一边蹦跳着追赶上去,几下便跳到了他们面前,又很是体贴地用法术将我的脸照得亮些。这般他们定会瞧得清楚些。
我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很是倾城脱俗,“公子,请问可有铜镜借我一用?”
“僵尸夫人,哦不,僵尸小娘子,饶命啊!我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八十乳儿。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养活呢!”他俩齐齐跪倒在我脚下,语无伦次,不住地磕着响头。
我思忖着,他们这般模样,可是锦绣五百年前讲给我听的那些话本儿里,拜倒在女子石榴裙下的场景?我的容貌竟是这般倾国倾城吗?哈哈,心中不禁暗自窃喜,看着眼前这两位公子拜倒磕头的架势,是不是这头磕得越多越响,说明女子越是美貌出尘呢?我果然聪慧,定是这般!
我还独自沉醉于两位公子狠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美妙感觉之中,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风吹来,不对劲儿!我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转过身去,在我背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两个束发青衣的男子。
“师傅,就是她,这个僵尸刚刚在吸食一名男子的精元!”一个束发高冠、形容消瘦的年轻男子,伸手直直地指向我。
说话间,那年轻男子却掏出了一道黄色的符咒,用舌头舔了舔,口中念念有词:“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归去归去,急急如……”
“停,停!”我突然有种十分不祥的感觉,“你这个人这是要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年轻人便直直地将那道沾了他口水的黄符飞贴到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脸上一片濡湿。
“极空,切不可轻举妄动!”此时旁边那名男子轻飘飘地,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这满脸的唾沫,可真是把我恶心坏了。我猛地折起僵硬的手臂,愤怒地将那道黄符撕了下来。接着连着蹦了十几步,直奔着这师徒二人而去。
那弟子被我一声厉喝吓得不轻,眼见我连蹦带跳地冲杀过来,他惊恐地叫道:“师尊,这僵尸当真了得,我的符咒竟然毫不起作用!眼下该如何是好?”
“极空,此事由为师来处置!”又一句淡然得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话语,不疾不徐地飘来。
“你是何人?怎地如此无礼!”我怒目而视,“还有,”我将极空那张湿漉漉的黄符,径直甩到了他的脸上,“这究竟是何种符咒?你是想让我恶心至死吗?”我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地盯着他。
待我擦净脸上的污秽,凝神细看之际,竟瞧出了一丝端倪。
眼前这对师徒,尤其是其中的师父,面容竟有些眼熟?我的双眸自降生之日起便是一片空蒙,是锦绣赐予了我那一日光华。在那短暂的一天里,我只曾见过三个人,可以说,我对这三人的记忆刻骨铭心,即便五百年沧海桑田,我仍能一眼辨认。此刻,那同样呆滞地凝望着我的人,赫然便是五百年前,间接导致锦绣逝去的——濯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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